原來如此。
我在戰場上用命寫下的軍書,竟成了沈明冒領軍功的憑證。
“你幫他冒領我的軍功,沒有半點愧疚?”
“我為什麼要愧疚?”
蘇柔冷笑:
“你在外面出生入死,不也是為了讓沈家光宗耀祖?”
“如今沈明做了將軍,沈家有了榮耀,我和孩子也有了依靠。”
“你的心願已經達成,還回來爭什麼?”
她面露輕蔑之色:
“如今知道真相的,也只有我們幾個。”
“可我們都會告訴朝廷,守住朔陽的人是沈明。”
她看著我的眼神,甚至帶著幾分憐憫。
“沈川,你只是個普通人,就算活著回來,又能改變什麼?”
父親立刻附和:
“沈明可是有兵部作保,你拿什麼與他爭?”
蘇柔命人將酒壺塞進我手中。
“若還念著沈家的養育之恩,便給沈明斟酒,再承認自己是逃兵。”
沈明端坐在主位旁,將酒杯放在腳邊。
“斟酒吧,再給我磕三個頭,我便讓你留在府裡養馬。”
“否則,等我明日接過將印,你連跪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我提起酒壺,走到他面前。
他笑著舉起酒杯。
可我沒有給他倒酒。
我轉過身,將整壺酒澆在染血的朔陽戰旗前。
“這一杯,祭朔陽三千亡魂。”
酒壺落地,摔得粉碎。
我重新看向沈明。
“至於你——不配喝他們的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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