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的隊長顧志明左側小腿斷了，後腦有明顯的擊打痕跡，左腳一看就是踩了竹籤陣，不光感染，還有蟲子在傷口裡蠕動。
光是清創的過程沈雲就能想到他受了多少罪，如果沒有沈雲的靈泉他腿都保不住了。
剩下的人都是皮外傷，沈雲交給了其他人，顧志明和鄭陽兩人就夠她忙活了。
第四天鄭陽醒了，但是顧志明卻始終沒醒，腿和腳癒合的倒是不錯，沈雲和其他幾位老師都看過，判斷是後腦裡有血塊。
經家屬請求和上級批准，顧志明被送到京都治療，沈雲已經偷偷給他放過一次血，剩下的就是養著了，換個地方養著也行。
三天後鄭陽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沈雲以為自己做夢了，那些人說了，等打仗就拿他們在前線祭旗，他們所有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。
鄭團長自嘲的笑笑，心裡想著：自己這狀況肯定是迴光返照了，都夢到人家小姑娘了，她還在學校裡，很好，真的很好。
伸出的手抬到一半，啪嗒摔到床上，兩行眼淚順著閉上的眼角滑落。
沈雲看著病床上的人，一會兒笑，一會兒哭的，一會睜眼，一會閉眼流淚的，沈雲急出一腦門子汗，“這人怕是腦子也被紮了藥了吧？或是腦子被打壞了？”
愣了幾秒鐘沈雲開啟門剛要喊醫生，校長走了過來後邊還跟著一位醫生，沈雲趕緊說，“校長！鄭陽醒了，但是腦子好像壞了，一會哭一會笑的，還閉上眼睛不動了。”
吳校長走到病床前，醫生檢查一遍搖了搖頭，“沒啥事，恢復的特別好。”
吳校長眼睛來回掃了掃，哼了一聲，“別給自己加戲，趕緊把眼睛睜開！”
鄭陽剛才在醫生進來給他檢查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想多了，但是覺得有些尷尬，沒有睜開眼睛，想著先糊弄過去再說。
沒想到這校長一來直接就戳穿了他，更尷尬了，鄭陽眨巴著眼睛，看著吳校長，“我剛才一睜眼就看到了沈雲，還以為是自己臨死前產生的幻覺。”
他聲音越說越小，最後撇過臉去不看二人。
吳校長走過去坐在床前，“你從小就一直都是小心謹慎的性格，怎麼這次把自己整成了這副樣子。”
沈雲聽的挑了挑眉，嚯，這是熟人。
鄭陽垂著眼皮，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兩次，才看向二人，“二次越境後我們憑藉經驗斬殺了不少一九八的特工，因為他們北方現在平民極少，只要不手軟就不會陷入被動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沈雲突然看著他插了一句，“怎麼？遇到白骨精化身唐僧了？”
鄭陽看了一眼沈雲，目光放在斷了的胳膊上，“我們在敵後二十公里處隱藏的時候，一個懷孕的女人在我們休息的山洞裡被發現，當時我馬上要槍斃她，她卻說出了我一位已故戰友的名字。”
一臉懊悔的鄭陽那隻好手攥的緊緊的，“她說出了我戰友家裡的情況，說自己是他妹妹，是被敵人抓過去的，然後她從敵營裡跑了出來，藏在了山洞裡，求我們救她回國。”
聽到這裡沈雲和吳校長都神色複雜了起來，他們都大概猜到了後續都發生了什麼。
鄭陽緩了口氣繼續說，“小隊裡也有其他人認識我犧牲的那位戰友，而且也知道他有個妹妹，現在人出現在山洞裡，不但懷孕了，還人不人鬼不鬼的。”
吳校長嘆了口氣看著他，“所以你們心軟了？這也不能全怪你們，我們始終推行的思想就是尊老愛幼善待俘虜，是這傳統教育禁錮了你們對惡的想象力，不過你們已經經歷了反擊戰！就應該知道對面連個蟲子都不能信，何況是個人！”
鄭陽沉默了幾秒，“是幾次勝利讓我們有些自滿起來，失去了一開始的謹慎，尤其是她還說帶著我們去拔除那個兵站。”
說到這裡鄭陽牙咬的死緊，臉上的肌肉都僵硬起來，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：
“很快我們就找到了那個兵站，一切都進行的太順利，我感覺不對勁，但我們已經深入敵後離開我們的偵察區很遠了，我發現兵站是個陷阱，要槍斃她，另一個戰友不同意，他沒有發現哪裡不對。爭執間那個女的奪過一個戰友的槍雖然被我擊斃，但是槍聲還是暴露了我們的位置。”
不用說了，後邊肯定就是被包圍，被攆的滿山跑，被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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