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朔臉上再也沒有了剛剛那輕鬆的神色,原本慵懶隨意的坐姿也陡然端正。
她心裡有些亂了分寸。
不對、完全不對!
之前那個武道館偶遇的女大學生,乾乾淨淨、青澀稚嫩,穿衣清爽簡單,性格更是靦腆乖巧,和林知微口中制服黑絲、風情老練、擅長拿捏男人的女人,根本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風格。
完全對不上!
也就是說——
李驍身邊,悄悄出現了另一個女人!
一個她們誰都不知道、從未聽聞、憑空冒出來的陌生女人!
白朔眉心緊緊蹙起,競爭對手中好不容易去掉了一個林知微,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一個,這可真夠讓人惱火。
對面的林知微看著白朔驟然凝重的神色,微微抬眸。
她原本只是心裡鬱結,隨口傾訴,還以為白朔依舊會像之前一樣淡然勸解、毫不在意,卻沒想到對方的反應,遠比她想象中的大。
於是她眼底帶著幾分疑惑,輕聲發問:“怎麼,你認識那個女人?”
聞言,白朔猛然回過神。
她迅速壓下心底翻湧的危機感與煩躁,收斂了所有的凝重,不動聲色地穩住心神,刻意換上一副平靜淡然的模樣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不認識。”
她語氣清淡,刻意掩飾自己的真實心思,反而將話題繞回林知微身上,故作寬慰地說道:
“我只是覺得,你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。”
說著,白朔伸手拿起桌上的紅酒瓶,給林知微的空杯重新倒上猩紅的酒液,輕輕晃動酒杯,將高腳杯推到她面前。
“知微,恕我直言。”
“你和李驍的婚約既然已經解除,那麼他的一言一行、他身邊出現什麼樣的人、他和誰相處往來,都已經和你毫無干係。”
“你現在這樣耿耿於懷、暗自鬱悶,除了徒增煩惱,氣到自己,沒有任何意義,不是嗎?”
這番話句句在理,通透又清醒,完全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勸慰。
可只有白朔自己清楚,她是藉著開導的名義,刻意淡化這件事的衝擊力,同時悄悄試探林知微的真實心思。
林知微聞言,精緻的眉頭微微蹙起,臉上浮出幾分明顯的不滿與委屈。
她抬眼看向白朔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“哎?你不對勁啊。”
“以前不管我說什麼、糾結什麼,你都是無條件站我這邊,幫我說話、替我抱不平。今天怎麼反倒開始幫著李驍講道理了?”
看著好友略帶埋怨的模樣,白朔無奈攤了攤手,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,語氣真誠:
“正因為我永遠站在你這邊,真心為你著想,才要跟你說這些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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