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叔走後,他把水杯用力的放在桌子上。
“真他媽鬧心......送孩子去他陳大海的學堂,老子這張臉往哪擱?”
河東村,柳母帶著張媒婆去下聘禮了。
張媒婆坐在李二牛家堂屋裡,手裡端著碗水,喝了一口,放下,清了清嗓子。
柳母坐在她旁邊,手裡攥著個布包,裡面是三貫銅錢,壓得她膝蓋沉甸甸的。
李二牛坐在對面,梅兒沒在堂屋裡,在灶房忙活,但灶房的門沒關,她能聽見。
張媒婆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,展開,唸了一遍:
“柳家次子,名二,年二十一,配李家長女,名梅兒,年十八。兩姓聯姻,一堂締約,良辰既定——”
她頓了頓,抬眼看了看李二牛,“七日後便是好日子,您看可行?”
李二牛沒立刻接話。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庚帖,上面寫著柳二的生辰八字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行,那就七日後。”
張媒婆一拍大腿:“那就這麼定了!七日後迎親,我再來替你們張羅!”
她拿出一張紅紙,遞給柳母:“嫂子,這是女方回帖,您收好。庚帖換了,日子定了,這事兒就算板上釘釘了。”
柳母接過來,疊好放回懷裡,手還有點抖。
張媒婆等她把回帖收好,又從懷裡摸出兩張紙——紙更厚。更硬。
邊緣裁得整整齊齊,疊得方方正正。
她展開來,上面寫著幾行字,末尾空著三個位置:“男方”“女方”“媒人”。
張媒婆把婚書平鋪在桌上,“一式兩份,一家一份。簽了婚書,咱們這親事就算已經成了!”
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小盒印泥,揭開蓋子擱在婚書旁邊。
柳母,李二牛分別按下了手印。
張媒婆見狀,也喜笑顏開的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張媒婆把婚書吹乾,摺好,一份遞給柳母,一份遞給李二牛。
“從今天起,你們兩家就是親家了,我先給您二位道喜了。”
送走兩人,李二牛回到堂屋時,三貫銅錢還在桌子上,鋪的滿滿當當。
梅兒從灶房出來,坐在凳子上。
李二牛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說:“梅兒,日後你就是夫家的人了。”
梅兒沒有抬頭,嗯了一聲。
李二牛又說:“到了柳家,孝順婆婆,家務勤快些,遇事別逞性子。柳二性子老實,你們二人彼此幫扶好好過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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