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把豬崽往地上一放。
“二嫂你看,我們家添的新丁!剛買的,我挑了最壯的兩隻!”
梅兒彎腰看那隻小豬崽,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“喲,還真壯實!你倆這是要養豬了?”
青禾下巴一抬,滿臉得意:“那是!等過年殺了,給你和二哥送肉來!”
梅兒拉著青禾坐下,說道:“小時候咱倆一起上山挖野菜,你被馬蜂蟄的直哭,就為了嘗那點蜂蜜。那時候我就想,這丫頭命苦,嘴饞,將來可怎麼辦啊,想不到現在都養得起豬了。”
青禾嘿嘿地笑:“可那蜂蜜甜啊,蟄一下值了!”
柳二和李青石兩個男人一句話也插不上,只得乖乖地站一邊看她倆嘮家常。
柳二更是憨憨地看著媳婦和妹子說話,時不時嘿嘿一聲表示存在。
姑嫂二人聊了一會,梅兒起身。
“你倆別走了,我去做飯。”說罷轉身就要去灶房。
青禾一把拉住她:“不了,我得趕緊回去給豬崽安家,它們早等不及了。”
柳二和梅兒勸不住,只得將青禾兩口子送到門口,青禾手中,還被塞了一大塊豆腐。
看著青禾和李青石走遠,梅兒轉頭對柳二說:“這丫頭,比以前硬氣了。”
柳二嘿嘿笑了一聲,轉身回去繼續磨他的豆子。
距離河東村不遠的馬家莊,村口有一間破舊的茅屋。
趙三娘正圍著一個簡易的灶臺做飯,一小把雜糧,摻上幾棵洗乾淨切成段野菜。
她今年二十五歲了,一年前丈夫惡疾沒了,夫家覺得是她剋夫。
唯一的孩子被強行留下,將她孑然一身的趕了出來。
她回到那個爹孃已經離世,只剩哥嫂的孃家時,被哥嫂堵在外面,連門都沒讓進。
“你是嫁出去的女兒,回來幹嘛,家裡哪有多餘的糧食給你吃。”
她轉身離開,尋到了這處沒人住的破房子安身,營生只能靠給人幫幫忙,賣點自己弄的野菜度日。
上個月,有人來給她提了一門親事。
河東村的一個男人,叫柳大,與她同齡。
據說有些沉悶,還遊手好閒,不像個良配。
但她沒有反對,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沒的挑了。
她如今,要麼嫁給一個鰥夫,過去替人養孩子,還不一定被當人看。
要麼嫁給一個老光棍,被當成傳宗接代的牲口,晚上被他發洩的工具,打罵可能是常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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