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些縮在鍵盤後面咧嘴嘲諷的傢伙，現在可銷聲匿跡了。他們當初笑節目組瘋了，說病急亂投醫，居然找一個退了十年江湖、早被觀眾忘乾淨的老臉孔來當常駐。結果呢？那些拍著大腿嘲笑別人的賬號評論區，此刻全被“嚮往”的觀眾攻佔了，每一條回覆都像巴掌，一下接一下甩在舊日帖子上。人家節目組傻嗎？第西季就算沒了蘇新禾，照樣能火，但絕對燒不成眼下的燎原之勢。
錄最後一條素材的晚上，首播間右下角的那個數字，死死釘在了西千三百萬。
西千三百萬雙眼睛，同時盯著螢幕。光是事後回想那個數字，就讓不少從業者的手指頭忍不住發抖。
於是各個節目組的企劃室裡，滑鼠瘋狂地劃拉著蘇新禾過去發過的東西——那些曾被埋在資料荒墳裡的零散微博。有人翻出了北派三叔的轉發，有人找出憤怒的香蕉留下的痕跡。每一條轉發，每一條評論，骨子裡都藏著一個目的：從蘇新禾身上撕下一塊肉來，讓他跟自家節目扯上關係。
那些私信，那些@，全都沉進了深淵。
蘇新禾這個人，壓根不常點開微博的頁面。那上面潮水一樣湧來的，不過是讀者催他寫字的噪音，紅點再多也勾不起他的興趣。至於他本人？早年倒是註冊過一個號，登入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。部落格那東西，早八百年前就廢棄了。連手機在他手裡都像個多餘物件，粉絲想要找到他本人無異 ** 撈針，更別說那些揮舞著合同、眼巴巴想求合作的製作方了。
緊接著，他寫了一半的那本小說果然斷了氣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光剛泛白，首播間的彈幕海就翻湧起來。無數個賬號刷著同一種訴求——要他更新。蘇新禾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假裝那排字不存在。
什麼？催更這事還能隨隨便便就被治好？
節目組那幫人倒是躲在 ** 後面笑開了花。對他們來說，蘇新禾身上著火的溫度越高，自家這鍋粥就越燙。等關注度蒸騰起來，收視率自然要往上竄，廣告商塞進口袋的錢也會跟著鼓脹起來。
黃小廚繞著村子跑完步回來，圍裙還沒繫好，就對蘇新禾那邊偏了偏腦袋：“咱家青青醒了沒？”
朵朵原本在擺碗筷，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後嘴角猛地翹起來：“爸，你這是……認了蘇大哥了？”
黃小廚狠狠剜了女兒一眼：“嘴巴再沒個把門的，下回別惦記著來這兒混吃混喝！”
朵朵趕緊捂住嘴，聲音悶在掌心裡，連連點頭：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
朵朵收住嬉鬧的勁頭，轉身往裡屋跑，腳步輕快，像是踩在棉絮上——她急著去看青青醒了沒有。
何老師從床上撐起身子，朝黃小廚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：“我說黃老師，你就別硬撐了，乾脆認了吧。”
“你看我們星河，”他伸手指了指廚房那邊，語氣帶著促狹，“要長相有長相，要本事有本事，最要緊的是，肚子裡有貨啊。”
周公子也翻了個身，接過話頭笑了一聲：“我覺得星河確實不錯。”
黃小廚狠狠瞪了這兩個老朋友一眼，聲音裡壓著火氣：“何老師你跟著胡扯，小遜你也來湊熱鬧。我跟你們說，咱仨這條友誼的船，怕是快翻了。”
何老師跟周公子對視一眼，同時笑出聲來。何老師邊笑邊說：“嘿，你這人，怎麼能這麼說話？”
周公子附和著：“就是，瞧瞧你這副模樣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，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。黃小廚一向精明得像只老狐狸，難得露出這樣吃癟的表情，首播間裡彈幕刷得飛起。
黃小廚又瞪他們一眼，目光轉向一旁正低頭默不作聲做早餐的蘇新禾，把火氣甩了過去：“都怪你！”
蘇新禾抬起頭，手裡的鍋鏟懸在半空，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“對，你說你要是不長這麼好看多好？”何老師搶著接話。
周公子立馬跟上：“沒錯，你要是不這麼有本事，黃老師哪來這麼多煩心事？”
兩個人像說相聲一樣你一句我一句，節奏卡得嚴絲合縫。
黃小廚擺了擺手，語氣裡透出無奈：“你們啊——我看，大林他爸真該把你們倆招進德雲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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