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年輕嘛，有勁兒沒處使。”蘇新禾拍了拍彭彭的肩膀，壓低聲音，“何老師這把年紀，要是腰閃了，你心裡過意得去？”
何老師臉上的表情僵在半空。
周圍爆出一陣笑聲，連螢幕另一端的觀眾們也捂著肚子首喘氣。
彈幕瘋狂滾動：這才叫嚮往的生活嘛。
一群老友聚在一塊兒，幹活有汗味，碗裡有熱菜，累了就蹲田埂上啃西瓜。
地裡堆了滿滿五筐菠蘿，黃澄澄的皮在太陽底下泛著光。
“我跟彭彭扛兩筐，剩下你們一人一筐。”蘇新禾抬手擋了擋刺眼的日光，“先弄這些，回去做飯怎麼樣？”
大家手上都起了水泡，女藝人們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何老師和黃小廚對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今天本來也不是趕工錄節目，就是帶大夥兒來田裡溜達一圈。
風吹過稻田，草帽在頭頂輕輕晃動。幾人抬著筐，踩著泥土路往回走。
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，觀眾們回憶起那一幕，覺得那才是《嚮往第西季》裡最暖的一幀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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蘑菇屋的院子裡，幾筐菠蘿被擱在水泥地上。工作人員等會兒會來收走。
彭彭癱在涼亭下的竹椅上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。
“歇會兒歇會兒，你們女生先沖澡。”何老師朝幾個女孩招了招手。
女藝人們早看鏡子裡的自己心煩了——早上塗的那層粉底，現在全糊成了泥。
她們沒推辭，鑽進屋裡排著隊擰開水龍頭。
“等她們洗完，咱們再進。”
涼亭的木椅上落著幾道溼痕，汗水在身上乾透後留下的鹽粒感讓皮膚有些發緊。男人們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衝上澡時，剛才蒸騰的熱氣早就散盡了。水流衝過肩背，水珠順著脊椎滑落，帶走黏膩，人也跟著活過來一點。
黃小廚掀起鍋蓋，霧氣裹著蔥香漫開。蘇新禾在灶臺前低頭切薑片，指節抵著刀背，動作乾脆利落。何老師靠在廊柱邊，目光落在那個背影上，忽然轉向幾個女生：“你們覺得，星河要找什麼樣的姑娘才合適？”
幾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像碰了又彈開的彈珠。李吣抿了抿嘴唇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說實話，蘇老師這個人……給人感覺太完整了。”
“對。”宋倩接過話頭，手指下意識絞著裙角，“何老師您不知道，我總覺得他跟我們中間隔著一層什麼，不是距離，是那種——怎麼說呢，好像他站在一個我們夠不到的地方。”
何老師眉梢微微抬起，語氣裡帶著意外：“有這麼誇張？”
“當然有。”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，聲音疊在一起，像被什麼推著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吣歪了歪頭：“您仔細想想——他成名那麼早，寫書、寫歌、演戲，鍋鏟握得比誰都穩，臉又長成那樣。您能挑出他哪不好麼？”
何老師沉默了幾秒。舌尖抵住上顎，真找不出反駁的落腳點。那個站在灶臺前的身影，像一塊被打磨到沒有任何稜角的玉——太完美，反而讓人不敢伸手去碰，生怕自己手上不乾淨，摸上去就是一道灰。
“他說話能把人氣哭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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