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南看著這張得意的小臉，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。她忽然覺得，蘇新禾平時要管教眼前這個精力旺盛的小丫頭，怕是比打三份工還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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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老師轉向他：“星河，你來？”
蘇新禾聳了聳肩膀：“又不是沒爬過樹。不是說一個椰子能換佛跳牆？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炸開一通吼叫。
彭彭拍著巴掌喊“厲害”，青青攥著拳頭蹦跳著喊“英雄”，謝南裹著外套在風裡跟著叫好：“蘇大哥你真棒！”最後青青又喊了一聲“哥哥真棒”，聲音落在沙灘上被浪捲走。
蘇新禾嘴角往上扯了扯——這幫人，光說好聽話，一個都不肯幹實事。
腳底踩著軟沙，很快走到椰子樹幹前。他仰起脖子，那幾顆椰子高懸在樹冠裡，像是掛在雲朵上的銅鈴。
彭彭從後面探過腦袋：“要不要拿點工具？”
節目組既然放了話，肯定備了爬樹的傢伙。問題在於那些東西多半綁滿了繩釦和金屬扣件，看著就費勁。
蘇新禾擺擺手：“手套就行。”
“？”
所有人同時定在那裡。
螢幕那一頭，彈幕像是被按了暫停鍵，過了幾秒才瘋狂刷起來。徒手？這傢伙打算徒手？
他接過謝南遞來的手套，五指收攏，撐開指尖的布料。
黃小廚站在幾步外，臉上的笑一下子繃緊了：“星河，你悠著點！”
“小哥，千萬當心。”謝南的聲音夾著沙啞，喉嚨像被風颳過。
何老師的目光釘在蘇新禾的手背上：“要不還是戴個護具吧。”他的聲音顫抖著，像那棵椰子樹在風裡的晃盪。
蘇新禾沒回頭。雙臂繞過樹幹，粗糙的樹皮硌著掌心。他收緊核心，向上拉，腳趾摳進樹皮的溝壑裡，身體騰空。
爬到一半，低頭往下一瞥。那幾個人變成了沙地上幾粒會動的豆子，搖搖晃晃的。
怎麼這麼高？
底下，謝南把雙手攏在嘴邊：“太高了——”
青青的聲音接著躥上來，尖細得像被海風扯斷了：“哥哥！你下來吧！我害怕！”
何老師也跟上了一句，嗓音沉了很多：“星河，先下來，把裝備穿好了再來。”
蘇新禾的出身太特殊了，要是現場鬧出半點意外，整個節目組的神經都得崩斷。湘南衛視那邊向來把藝人的皮肉骨頭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緊，絕不願意重蹈藍鯨臺的覆轍——那家電視臺以前死命壓榨明星，結果活生生把人逼進急救室，訊息傳得滿城風雨，成了圈子裡甩不掉的笑柄。
“成吧。”蘇新禾沉吟了片刻，最後還是點了頭。旁人的話他可以當耳旁風，可青青一開口，他的耳朵就軟了。沒過多久，他從高處滑了下來。
“哥哥，別再這麼拼命了好不好？”青青一路小跑到他面前，攥住他的袖口，仰著臉看他。蘇新禾彎下腰，聲音壓得又輕又柔：“好好好，哥哥聽你的。”他心裡跟明鏡似的，清楚小丫頭在怕什麼。別人要是折了，身後還站著一群親朋舊友，可他若是一腳踏空，青青的整個世界就碎了。對她來說，他就是天。
既然椰子摘不成，那就繞去香蕉林吧。一行人拐到果園旁邊的蕉園，遠遠望過去，風裡夾著一股甜膩膩的果香飄過來。“哎呀，朋友們，你們聞聞，連空氣都是甜的。”何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，這話倒不是客套。陽光灑下來，蕉林鋪開一片翠色，香氣濃得往鼻子裡鑽，光是站在這兒，人都覺得骨頭輕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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