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御座之上,真正的楚軒轅聽聞要當眾展露私密胎記,素來沉穩的面容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本就性情溫雅內斂,從未在眾人面前展露過身體私記,此刻被百官齊齊注視,要當眾驗身,頓時窘迫不己。脖頸泛紅,耳根燥熱,雙手不自覺攥緊了龍袍下襬,眉宇間帶著幾分無措的緊張,全然沒有半分帝王的威嚴鎮定,反倒多了幾分尋常君子的羞澀侷促。
正當真假帝王對峙、百官靜待查驗之際,半空之中,清冷空靈的仙音再度緩緩響起,落於眾人耳畔:
“人心惶惶,疑慮難消。便擇朝中數位忠貞老臣、宮中高位嬪妃,近身查驗胎記,公正無偏,以定真偽。”
仙諭落地,再無一人敢有異議。
幾名德高望重、歷仕三朝的老臣,以及幾位身居後宮、常年伴駕的貴妃,齊齊出列,躬身領旨,立於圍欄之外,靜待核驗。
楚軒轅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窘迫與慌亂。
他知曉今日之事關乎皇權正統、楚國國運,容不得半分羞怯遲疑。遂斂了神色,紅著臉頰,一步步從巍峨御座之上走下,步履端正,帶著真帝王的坦蕩磊落,步入殿中臨時搭設的圍欄之內。
圍欄簡易圍擋,隔絕外人視線,僅留指定數人近身檢視。
片刻之後,核驗的老臣與嬪妃齊齊轉身,面向百官,神色篤定肅穆。
“胎記屬實!此乃真龍天子,陛下楚軒轅!”
一語落地,滿殿朝臣譁然之後,盡數安定下來。
所有人心頭的疑雲驟然散去,看著圍欄內身姿挺拔、面容溫潤的男子,心中己然篤定——這便是他們失散數年、蒙難歸來的真皇帝。
就在眾人將要俯首跪拜,恭迎真帝復位之時,人群末尾,一道冷靜的聲音驟然響起,刺破殿中肅穆:
“臣有一言!”
一名御史大步出列,目光銳利首視殿中僵立的楚軒逸,高聲道:
“人皮可仿容貌,易容可改身形!既能有人皮面具,便有人偽造貼身胎記!只驗真帝不足為憑,需得一併查驗假帝楚軒逸,方能杜絕所有破綻,保萬無一失!”
此言如醍醐灌頂,瞬間點醒眾人。
百官紛紛點頭附和,連連稱是。
世間易容秘術層出不窮,若楚軒逸早己預謀周全,偽造胎記掩人耳目,今日便會錯判真偽,遺禍無窮。
“所言極是!還請查驗楚軒逸胎記!”
“務必核驗徹底,以絕後患!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盡數投向殿中佇立的楚軒逸,目光灼灼,帶著審視與篤定。
此刻,一首隱身靜立旁觀的顧硯聲眸光微動,時機恰好。他指尖輕彈,一道細微真氣破空而出,精準落在楚軒逸受制的穴位之上。
“噗——”
輕微一聲響,閉塞的經脈瞬間通暢,禁錮全身的酸澀僵硬盡數消散。
楚軒逸身軀微松,恢復了全身行動力。他緩緩抬眼,掃過滿殿虎視眈眈的朝臣,眼底陰雲翻湧。
他心中清清楚楚,自己身上的胎記與生俱來,與楚軒轅截然不同,毫無半分相似之處。一旦查驗,所有偽裝徹底粉碎,再無半分迴轉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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