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聲聽聞凌雲嬌願攜己同行,縱使要踏入那神秘的儲物空間,縱使會因此陷入昏睡,也當即頷首,語氣裡滿是急切與依賴:
“雲嬌,你儘管一試。即便我此刻神志不清,也毫無干係。我只是不願獨自留在此間暗室,我……我實在撐不住這孤身一人的煎熬。”
話至半途,他終究礙於情面,沒能將那難以言說的膽怯盡數道破。
凌雲嬌心中明鏡高懸,卻故作不知,見他心意己決,便不再遲疑,輕聲道:
“那便先讓你昏睡,試試能否將你一同帶入。”
“好。”
顧硯聲沒有半分猶豫,重重點頭。
凌雲嬌指尖微捻,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射出,精準落於顧硯聲頸側穴位。不過瞬息,顧硯聲只覺頭腦一陣昏沉,眼皮重若千斤,周身力氣盡數消散,軟軟地倒了下去,徹底沒了意識。
凌雲嬌催動周身意念,心念一動,便輕易將昏迷的顧硯聲送入靈泉空間。
她將他安置在角落鋪著軟墊的床榻上,隨後自己也躺在另一張床上,靜靜凝視著他沉睡的面容,心中沒有半分波瀾。
凌雲嬌想到說不定以後還會不得己讓其他人也進來,不如提前設定了一個障眼陣法。
她說幹就幹,立刻就設定了障眼陣,安排了一些墊子,放了一口大水缸。還有一些碗筷茶杯等等。以後不得己就讓他們在這個障眼陣裡待著。
這靈泉空間,是她獨一無二的秘藏,是靈魂碎片盡數融合後得來的至寶,連至親的母親與外公都未曾窺見分毫,顧硯聲不過是相識不久的友人,又有何資格知曉這秘密?
安頓好一切,凌雲嬌便拋卻雜念,再次催動意念,將自身感知與空間緊密相連。目光如炬,瞬間穿透層層牆壁,落在江寧波夫婦的臥房之中。
自此,他們二人的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,都將毫無遮攔地呈現在她眼前,盡在掌控之中。
彼時,江寧波夫婦剛寬衣上床。昨夜二人徹夜籌謀佈局,未曾閤眼,此刻臉上都掛著濃重的倦色,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忐忑。
江寧波側過身,看向身旁的夫人,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,又夾雜著對未來的無限期許:
“楚國那邊收到訊息,再傳回旨意,少說也得三日光景。總算把凌雲嬌這心腹大患擒住了,那顧硯聲也是自不量力,偏要學什麼英雄救美,偏偏還是個病弱之軀,如今倒好,二人一同落網,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。此番咱們夫妻,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,也不知陛下會賜予何等封賞?”
江夫人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,望著夫君,語氣裡滿是嚮往:
“我別的不求,只盼著能早日返回楚國生活。在這秦國潛伏多年,日日提心吊膽,如履薄冰,唯有回到自己的國家,才能真正安下心來。”
說著,她聲音又壓低了幾分,滿心歡喜地盤算著:
“咱們這次不僅擒住了凌雲嬌,還順帶抓了顧硯聲,這般大功,陛下定然會重重賞賜。夫君你怎麼也能得個將軍之位,陛下賜下一座氣派的將軍府邸,再賞良田千畝、金銀無數。
如此一來,咱們後半輩子便高枕無憂了。
廷兒那邊,也定會慢慢放下對凌雲嬌的惦記,不再與我們作對。到時候,咱們再為他尋幾家門第顯赫、才貌雙全的姑娘做妻室,讓他也嚐嚐做將軍嫡子、眾星捧月的滋味。”
江夫人越說越投入,臉上的神情愈發明媚,彷彿那榮華富貴、安穩順遂的日子己經近在眼前。
可江寧波卻沒有她這般樂觀,他沉沉嘆了口氣,語氣凝重地潑了盆冷水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