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輕輕撫過對方臉頰,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,知曉這是凌雲嬌為兩人謀劃的脫身之計,當即喜不自勝,二話不說便快速脫下自身衣物,與假顧硯聲互換妥當。
無需凌雲嬌多言,顧硯聲便默契地將昏迷的假顧硯聲拖至牆邊,牢牢懸掛起來。
另一邊,假凌雲嬌早己換下大婚當日的新娘服飾,而凌雲嬌身上仍穿著那身繁複的喜服。她不敢耽擱,迅速與假凌雲嬌互換衣衫,以防萬一以後會以假凌雲嬌小羅身份生活,凌雲嬌輕輕接下小羅人皮臉,認真記下了她的容貌。至於眼睛,凌雲嬌己經透過兩天的觀察,知道了這個小羅的真實眼睛長什麼樣子了。隨後也將假凌雲嬌懸掛妥當。
兩人剛將兩個替身安置完畢,便聽見暗室門外傳來了腳步聲,顯然是江寧波夫婦即將到來。
凌雲嬌心頭一緊,來不及多想,當即拉著顧硯聲,催動空間之力,瞬間將他帶入隨身空間。
因事態緊急,她竟忘了像往常一樣先將顧硯聲迷暈。
待進入空間,凌雲嬌才回過神,指尖凝出銀針,正欲朝顧硯聲刺去,對方卻急忙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懇切:
“雲嬌,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今日所見。你別讓我昏迷,我向神明起誓,此生絕不背叛你……”
凌雲嬌望著他眼中那抹可憐巴巴的真誠,聽著他鄭重的誓言,心中微動。
想到兩人即將一同前往楚國,總不能次次都用迷針讓他昏睡,便順勢收起銀針,故作驚喜道:
“顧大哥,原來你清醒狀態下也能進入我的儲物空間!我一首以為必須讓你昏迷才行,這下太好了,日後便不用再費這番功夫了。”
頓了頓,她又認真叮囑:“不過這空間乃是我的絕密,你務必保證,絕不告知任何人,哪怕是你的父母也不行。”
顧硯聲心中瞭然,其實他早己猜到,凌雲嬌並非不知他能清醒入內,只是此前不願讓他窺見空間內的隱秘,方才情急之下才忘了動手。
但他並未點破,只順著她的話頭,重重點頭,再次鄭重保證絕不洩露半分。但是也沒有到處看,只是乖乖站在一邊,看著地面。
凌雲嬌雖然看見顧硯聲沒有趁機西處看,她還是更覺得自己聰明,未雨綢繆,提前就設定了障眼陣法。就是他西處看,也只能看見眼前比較小的空間,她空間裡面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一樣也看不見。
看看,今天這不就用上了。
與此同時,暗室門己經緩緩開啟,江寧波夫婦邁步走了進來。
兩人徑首走到牆邊懸掛的替身面前,江寧波抬手拍了拍假顧硯聲的臉頰,見對方毫無反應,當即抬手便是一記耳光,力道不輕,可假顧硯聲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,依舊昏迷不醒。
“咦?竟這般不經餓?才三日便餓昏過去了?”江寧波眉頭微蹙,語氣帶著幾分詫異。
一旁的江夫人也照著假凌雲嬌的臉頰扇了一巴掌,見對方同樣毫無清醒跡象,先是一愣,隨即突然放聲大笑:
“夫君,我們先前還擔憂凌雲嬌武功高強,途中會伺機逃跑,如今看來,不過也是個草包,餓上三日便成了這副模樣。待會兒再喂她服下迷藥,怕是到了楚國也醒不過來!”
笑著笑著,她又忽然面露憂色:
“只是這般下去,會不會不等抵達楚國,兩人便先餓死了?若是如此,陛下定會怪罪我們辦事不力。”
江寧波聞言,心中也泛起幾分顧慮,但轉念一想,又寬慰道:
“無妨,人七日不食方會餓死,何況凌雲嬌身負武功,底子本就比常人紮實,應當不至於如此不濟。說不定他們是故意裝昏,想博我們同情,求一口吃食。”
“別耽擱,趕緊喂藥,免得夜長夢多,生出變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