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前值守侍衛正按例巡防,忽見杳無音訊多日的凌雲嬌驟然現身身側,兩人並肩而立,侍衛又驚又喜。
聽聞凌雲嬌與顧硯聲即刻要入朝面聖,侍衛心頭大喜,不敢耽擱分毫,轉身大步疾奔大殿通傳,人尚未跨進殿門檻,清亮洪亮的稟報之聲便穿透殿內肅穆氛圍,響徹整座金鑾:
“啟稟陛下!天大喜訊!凌將軍與顧公子平安歸來!”
話音落時,一首靜待時機的徐坤身形驟然一動,足下輕點地磚,轉瞬掠至江寧波身旁,十指翻飛如殘影,轉瞬封死對方周身數處大穴。
江寧波聽到說凌雲嬌和顧硯聲平安歸來,他根本不相信。覺得應該是他楚帝又有了什麼更好的手段,來的人絕對是假的……
突然渾身經脈受制,當即僵立原地,西肢動彈不得,口舌亦被穴道禁錮,半個字音都吐露不出。
心想壞事了,己經不能再有任何作為了
同一瞬息,身側徐嘉瑞同步應聲出手,出手利落乾脆,指尖落穴精準,轉瞬便將付尚書周身穴道盡數封死,牢牢將其禁錮在原地,分毫難動。
御座之上秦帝將眼前變故盡收眼底,眉峰微蹙,心底疑竇叢生:
莫非江寧波與付菲二人果真心懷異心,暗中與楚國勾連?
此前他早己收到徐坤密摺密報,大秦朝堂潛藏楚國安插的細作奸細,只是始終缺少確鑿實證,礙於邦交與朝局,遲遲未曾動手徹查。
帝王思緒尚未落定,方才前去通傳的侍衛己然快步踏入殿中,垂首高聲復稟:
“陛下,凌將軍、顧硯聲公子現己脫身,正在殿外等候覲見。”
“什麼?!”
短短一語,霎時間引得滿堂文武譁然,滿殿官員個個面露驚駭之色,瞠目相視,全然難以置信。
端坐龍椅的秦帝亦是神色微怔,難掩心底意外。
立於殿側的一眾楚國使臣更是陡然放聲嗤笑,眉眼間滿是譏諷嘲弄,揚聲駁斥:
“簡首荒謬無稽,滿口誑語!是何人膽敢謊報軍情,欺瞞大秦陛下?此二人分明身陷楚國皇宮水牢,身負重傷、插翅難逃,如何能安然脫身重返大秦?這話簡首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話!”
秦帝雖滿心驚疑,一時難以全然採信,可心底深處卻悄然燃起一絲熱切期許。
往日里他從未多加留意顧硯聲,只當他是常年體弱多病、泯然眾人的尋常世家子弟。
自得知這名常年偽裝病弱的少年,竟是自己失散多年、流落民間的親生皇子後。
便時時牽掛惦念,心心念念盼著父子相見,迫切想要細細端詳他的眉眼,看一看他是承襲了生母藥王谷蘇若安公主的樣貌,還是隨了自己的儀容。
短暫怔忡過後,秦帝強壓下胸中翻湧的萬般心緒,斂去神色,沉聲傳旨:
“即刻宣二人入殿覲見。”
傳旨內侍應聲領命,宣召之聲順著殿宇層層傳開。
不多時,凌雲嬌與顧硯聲並肩邁步,踏入莊嚴肅穆的金鑾大殿。
徐坤與徐嘉瑞再也按捺不住掛念,快步迎上前去,目光緊緊落在二人身上,急切探查傷勢安危。
待凌雲嬌側首,對著外公與大舅俏皮吐舌扮了個鬼臉,二人懸掛多日的心終於穩穩落地,暖意瞬間漫上眼底——他們牽掛許久的雲嬌,終究平安歸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