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程瀟瀟看見易容之後、仙氣縹緲的蘇安若,只當是下凡濟世的隱世神醫,心中感激至極,當即撲通一聲跪地,對著蘇安若深深叩首,再三拜謝救命之恩。
蘇安若連忙側身避開,不敢受她大禮,故作淡然,輕聲叮囑:
“令郎雖僥倖復生,只是先天體弱,氣血虧虛,體質遠不及尋常孩童。待他長至五六歲,務必送入藥王谷靜養調理。谷中靈藥眾多,靈氣充裕,方能慢慢固本培元,養好根基。切記不可懈怠。”
言罷,她不再多留,身形一轉,趁著夜色遮掩,悄無聲息離開了顧府,絕塵而去。
自此,顧硯聲名正言順,成為顧尚書府唯一的嫡長子,身世清白,無人知曉其中隱秘。
自記事起,所有人都知曉顧府大少顧硯聲自幼體弱多病,常年藥不離口,面色孱弱,身形單薄,無數天下名醫輪番診治,皆斷言他先天根基虧損,乃是短命體弱之相,怕是難以長久存活於世。
程瀟瀟自經歷喪子之痛,又得愛子失而復得,本就身心受損,加之此後多年再無身孕,便將所有的愛意、期許與牽掛,盡數傾注在顧硯聲一人身上。
看著唯一的孩兒常年病弱孱弱、藥石不離,她日日憂心忡忡,夜夜暗自垂淚,半生都在為孩兒的身體康健操勞擔憂,愁眉不展。
無人知曉,這世人皆知的體弱多病、短命孱弱,皆是顧陸精心謀劃、刻意營造的假象。
自顧硯聲一歲有餘,顧陸便暗中以藥王谷獨門秘藥,日復一日、循序漸進調理他的先天體質,重塑筋骨根基。
他用藥精妙無痕,外人無從察覺,只讓前來問診的醫者,盡數診出體虛孱弱、根基虧虛的脈象,坐實了顧硯聲體弱短命的傳言,以此掩蓋一切隱秘,護他安穩成長,避開所有窺探與紛爭。
世人皆以為當朝顧尚書是手無縛雞之力、溫文儒雅的文弱書生,終日埋首朝堂文書,不通武學、不知藥毒。
就連朝夕相伴的妻子程瀟瀟,也從未知曉自己夫君的真實來歷,不知他出身藥王谷,文武雙全,一身武學絕世精妙,藥毒之術更是冠絕天下、出神入化。
當年二人成婚,看似是程瀟瀟一眼傾心、主動求嫁,實則是顧陸權衡利弊後的順勢而為。
他初入朝堂,孤身一人,家世單薄,毫無根基助力,急需一方雄厚家世作為依託庇護。
而程家商賈鉅富、家底殷實,妻族勢力雄厚,且程家人品性良善、疼愛獨女,最是合適不過。
彼時他上報谷主,徵得師門應允,便順勢迎娶程瀟瀟,安家立業,紮根朝堂。
顧硯聲年滿六歲,遵照當年“神醫”囑託,也為完成與蘇安若的約定,顧陸強忍骨肉離別之痛,對外宣稱送幼子入山調養身體,名正言順將他送往藥王谷。
自此,顧硯聲在藥王谷安穩定居,由親生母親蘇安若親自收養,認作義子,獨享萬般寵愛。
這份隱秘母子關係,唯有蘇安若身邊極少數心腹之人知曉,谷中上下所有人,皆將他視作谷主親傳弟子、少主一般疼愛呵護。
身在藥王谷的數年光陰裡,蘇安若傾盡全力,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於他。
絕世武學、輕功身法、藥理醫術、製毒解毒、江湖謀略、識人辨心,無一不精,無一不授,手把手將他栽培成文武雙全、智計無雙、藥毒通神的絕世人才。
年歲漸長,顧硯聲時常會喬裝改貌,悄然離開藥王谷,暗中返回大秦皇城,混跡於市井酒樓、街巷市集,悄然觀察世間百態。
每年固定時日,顧硯聲都會按時迴歸顧府,做回溫潤得體、體弱謙和的顧家大少,承歡父母膝下。
程瀟瀟滿心疼愛唯一的孩兒,唯恐他日後孤身無依,每次他歸家,都會精心安排世家貴女與其相親,盼他早日成家立業、娶妻安穩。
面對母親的百般安排,顧硯聲素來淡然處之,不拒不應,不卑不亢,始終我行我素。
顧陸看著身形容貌、性情風骨皆酷似蘇安若的兒子,愛屋及烏,心中對他愈發疼愛珍視,百般縱容呵護。
待顧硯聲年滿十八,多年藥谷調養、秘術洗髓,體魄強健,武學醫術盡數大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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