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嘉怡先去尋了丞相凌盛，只說鎮國公府相邀，不便推辭。
凌盛本就懶得再管這母女二人，只冷冷丟了一句“早去早回，莫要在外丟了相府臉面”，便算是準了。
凌雲嬌聽了，只淡淡一笑。
丟不丟臉，從來不是她能決定的，而是那些人，一心要把她踩在泥裡。
赴宴這日，凌雲嬌特意穿了一身素色衣裙，不施粉黛，只簡單挽了個髮髻，乾淨利落。徐嘉怡本想為她打扮得豔麗些，她卻搖頭：
“越是張揚，越有人挑刺，這般樸素，反倒清淨。”
徐嘉怡看著女兒變的如此沉穩，心中又是心疼，又是欣慰。
鎮國公府花園極大，亭臺樓閣，繁花似錦，長安城內有頭有臉的貴女公子幾乎都到了。
兩人一進園子，立刻引來無數目光。
那些目光，有好奇，有戲謔，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輕視。
“那不是丞相府的痴兒凌雲嬌嗎？她居然也敢來？”
“聽說前些日子在福滿樓還鬧了笑話，靠著別人解圍才脫身。”
“看看穿的一身窮酸，也配來賞花宴？別是來蹭吃蹭喝的吧。”
……
竊竊私語，一字不落地落入凌雲嬌耳中。
她面不改色，只輕輕握住母親的手，低聲道：
“孃親，別理他們，當是犬吠。”
徐嘉怡心頭一緊，有點後悔來赴宴。抬頭見女兒神色平靜，眼神清澈，半點沒有往日的怯懦或者暴躁，反倒多了幾分凜然。
眾人見她不惱不怒，反倒有些意外。
往日的凌雲嬌，要麼暴躁易怒，要麼低頭不語，今日這般淡然，倒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不遠處，幾個官家小姐圍坐在一起，為首的正是平日裡，最愛欺負凌雲嬌的胡尚書女兒胡琴琴。那次道歉也有她，她和趙麟一樣，也一首在尋找機會想扳回一局。
她見凌雲嬌居然敢首視自己，故意揚高了聲音：
“有些人啊，天生就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，就算進了再高貴的地方，也改不了骨子裡的卑賤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附和：
“就是，聽說她父親都懶得管她，可見多不討喜。”
“空長了一副模樣，腦子卻不好使，琴棋書畫樣樣不通，也就會耍耍蠻力。”
一句句，尖酸刻薄。
徐嘉怡臉色發白，正要開口，凌雲嬌卻輕輕按住她，微微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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