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嬌選了江廷的訊息一傳回江府,江府的三媒六聘書便到了聽竹院。
硃紅聘帖燙著金紋,疊得整整齊齊,聘禮更是堆得滿院皆是——
凌盛站在院角,看著那幾車聘禮,鬍子都翹了幾分。
他原以為江寧波身為御史臺官員,行事素來刻板秉公,沒想到為了兒子能娶上雲嬌,竟這般破了規矩。
後來才聽下人回稟,說江寧波為了湊齊兒子江廷這份聘禮,把府裡珍藏的幾件古董變賣了,連城外的兩處田莊都轉手給了旁人,只盼著風風光光把兒媳婦雲嬌娶進門,怕她受半分委屈。
這份心意,讓凌盛這個做父親的,竟也生出幾分動容。
“真是沒想到,江御史臺這般看重咱們家嬌兒。”
凌盛捻著鬍鬚,看向堂內坐著的女兒,眼底藏著欣慰。
凌雲嬌指尖撫過娘拿過來的嫁妝單,心裡又熱又酸。
母親徐嘉怡自她出生起,便一件件備著嫁妝……
外公徐坤大將軍府也沒落下,也送來了可觀的嫁妝單。
一旁的江廷,身著月白錦袍,身姿挺拔如松,他上前一步,語氣鄭重:
“雲嬌,我此生唯你一人,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。”
凌雲嬌心頭一暖,用力點頭。
她如今早己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痴傻姑娘,一身武功足以自保,就算江府有人敢刁難,她的拳頭也絕不會留情。
更何況,有江廷護著,有孃家撐著,她往後的日子,定是安穩順遂。
親事定得乾脆,兩家商議妥當,來年春日便迎娶。
凌盛看著女兒眉眼間的光彩,壓在心頭多年的那塊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可這歡喜,卻惹得府裡其他人紅了眼。
曲姨娘最先按捺不住,趁著夜色,來到書房,嬌聲軟語:
“老爺,大小姐的親事定了,咱們羽宵也十三了。夫人沒生兒子,不如把羽宵過繼到她名下,讓他也做個嫡子,將來也好撐著凌府的門楣。”
她頓了頓,添了幾分委屈:“咱們羽宵多爭氣,學問武功都進步飛快,他祖父母也點頭了,就等你去跟夫人說一聲,她哪有不答應的道理?”
後進來的 曹姨娘白了曲姨娘一眼,幫腔:
“是啊老爺,咱們二兒子逸宵也不差,兩個孩子都過繼了,凌府也算是有後了。總不能讓大小姐嫁出去後,凌府就沒個嫡子撐場面吧?”
凌盛被她們吹得心頭癢癢,想起徐嘉怡之前的拒絕,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確實想讓庶子成為嫡子,既圓了自己的念想,也能讓凌府的血脈更旺。
可徐嘉怡那邊,卻是鐵了心不肯。
此前凌盛提過一次,徐嘉怡說等孩子長大,從庶子裡挑一個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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