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位姨娘與爺爺奶奶見徐嘉怡竟未告狀,反而神色安然,不由得暗自得意。
他們心裡篤定,定是把徐嘉怡拿捏得死死的。這婦人失了勢,又有女兒在外征戰,斷不敢在這富貴院撒野。
於是,幾位長輩與姨娘們瞬間喜笑顏開,湊上來噓寒問暖,句句不離“戰場上的趣事”,試圖轉移話題,沖淡那過繼之事的敏感。
凌雲嬌淡淡應了幾聲,言簡意賅,只說一切安好,便起身告辭。
她累了,想回聽竹院洗去一身風塵,好好睡一覺。
剛走到門口,凌羽宵與凌逸宵二人便爭先恐後地追了上來,臉上堆著刻意的殷勤,異口同聲道:
“大姐,你可算回來了!如今咱們姐弟仨可是最親的親人了!”
凌雲嬌心頭一凜,側目看向母親。
徐嘉怡卻緩緩轉過頭,看向窗外的庭院,裝作未看見她的眼神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。
那一刻,凌雲嬌心中明鏡高懸。
她明白了,這數月隨軍征戰,凌府定是發生了天大的變故。母親不是不知,只是不願親口告知,怕她衝動生事。
於是,她壓下翻湧的情緒,只淡淡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:
“哦?親姐弟?
難道以前我們不是親姐弟?
難不成,你們倆以前不是父親的親兒子?”
話音未落,凌羽宵與凌逸宵急了,忙上前一步,七嘴八舌地解釋起來:
“大姐,您誤會了!以前我們是親姐弟,那是因為同一個父親。現在我們三人還是親姐弟,只不過更親了!我們三人都是嫡親姐弟!母親也是我們倆的親母親,咱們三人,那就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啊!”
凌羽宵說得眉飛色舞,滿臉得意,全然沒注意到身旁兩位姨娘的臉色,早己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這哪裡是認親,分明是為了攀附嫡子身份,連生養自己的姨娘都要拋到腦後了!
兩位姨娘氣得渾身發抖,也顧不上公公婆婆與主母就在眼前,再也等不及回自己的院子。
曲姨娘一把抓住凌羽宵的胳膊,曹姨娘也死死拽住凌逸宵的衣袖,抬手就往他們身上招呼,一邊打一邊氣急敗壞地罵:
“你們這兩個白眼狼!養不熟的畜生!為了個嫡子身份,連親孃都不認了?”
“反了!反了!”
公公婆婆見自己的孫子被打,頓時勃然大怒,拍著桌子厲聲喝止:
“住手!你們反了天了!他們現在可是凌府的嫡子!身份何等尊貴!你們兩個區區姨娘,竟敢打罵嫡子?眼裡還有沒有規矩?”
兩位姨娘本是一時衝動,氣急了眼,竟忘了自己的兒子如今己是嫡子身份。往後見了他們,不僅不能打罵,還要躬身行禮呢!
這也是她們拼了命也要爭這嫡子身份的緣由。
兩人瞬間慌了,連忙鬆開手,對著兩個兒子連連賠罪,聲音帶著哭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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