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聲溫聲問道:“雲嬌,那你如今打算如何安置江廷?”
凌雲嬌目光望向窗外平和市井,緩緩道出心中打算:
“我想讓他留在楚國安穩度日。他本就是楚地之人,根在此處,如今楚軒轅重掌大位、心性仁厚,又是我們傾力扶持上位,定然不會刻意為難於他。”
顧硯聲微微頷首,追問一句:
“你是打算將江廷的真實身世,據實告知楚軒轅?”
“是。”
凌雲嬌應聲點頭,語氣篤定。
“只不過此事我只告知楚軒轅一人,絕不外傳。”
“因為江寧波夫婦辦事不力,才釀成楚軒逸的偽帝被暴露在大家面前。不然,我們倆若當初真的被江寧波夫婦擒困楚宮,我們早己殞命,無人能救楚軒轅脫困復位。”
“楚國朝野之中,定然還有不少人記恨江氏夫婦,若是眾人知曉江廷是江寧波之子,難免會牽連於他,招致非議與敵視。”
顧硯聲深以為然,溫聲附和:
“你思慮周全。此事的確不宜讓外人知曉他的身世過往,不如讓他改名換姓,抹去過往塵埃,以普通人的身份留在楚國,安穩度日、平淡餘生,便是最好的歸宿。我們不日便要歸秦,今日便入宮,儘早將此事敲定妥當。”
“我也是這般想的。”
凌雲嬌輕聲應道,隨即道出其中關鍵。
“況且江廷如今被大秦朝廷通緝,若是隨我們返回秦國,終日只能戴面具隱匿身形、東躲西藏,一生不得安穩,太過煎熬。留在楚國,方是他最好的出路。”
“的確如此。”
顧硯聲莞爾輕笑,“我昔日化名顧辰隱匿行事,常年佩戴面具,遮去真容,一言一行皆要步步謹慎,連在自己房中都不敢輕易摘下面具,唯有熄燈入眠才敢卸下偽裝,其中拘束不便,我深有體會。”
聽聞此言,凌雲嬌瞬間想起往日趣事,眼底漾起一抹淺笑,轉頭看向他,打趣道:
“原來你那時候那般謹慎小心,事事步步提防。我昔日曾隱身去往銀樓,特意窺探過顧辰的真容,還曾暗自調侃,你怕是要日日戴著面具入眠了。”
顧硯聲望著她眉眼彎彎的嬌俏模樣,眸中盛滿溫柔笑意,眸光灼灼,帶著幾分淺淺得意:
“原來彼時雲嬌便早己偷偷探查過我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凌雲嬌揚唇淺笑,語氣靈動。
“你日日暗中探查我的行蹤、揣摩我的心思,難不成還不許我暗自留意、探查於你?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百勝。”
顧硯聲眼底笑意更濃,步步輕問,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自得:
“如此說來,雲嬌早便對我心生留意,察覺我的與眾不同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