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只當是帝王偏愛少年功臣、賞識沙場良將,唯有久經朝堂詭譎、看透皇權紛爭的徐坤,心底透亮如鏡。
聖上這般明目張膽、不顧禮制的破格抬舉,根本不是單純嘉獎戰功。
這般逾制殊榮,硬生生將尚未認祖歸宗、無名無分的顧硯聲,架到了風口浪尖之上。
陛下他怎麼想的?難不成他不想要這個兒子?
不!若不想要。上次不會那樣心急要救人。
難不成是故意考驗顧硯聲,以後想好好培養有大用?
皇王之心真難猜測——
可是陛下他如此,若顧硯聲真的有個不測?
再說後宮諸位嬪妃、朝中諸位皇子,個個野心暗藏、覬覦權柄,素來眼不容人。從前顧硯聲只是尋常少年將軍,身世清白、無依無靠,無人將他放在眼中。
可如今聖上一而再、再而三破格偏愛,待遇首逼皇子,任誰都能看出其中蹊蹺。
這份突如其來的滔天榮寵,看似恩賜,實則是憑空為顧硯聲、凌雲嬌二人樹敵無數。
暗處的嫉恨、揣測、提防、算計,早己層層疊疊悄然滋生,皆是看不見、摸不著,卻最是致命的敵人。
抵達將軍府,徐坤屏退左右侍從,單獨召見凌雲嬌與顧硯聲二人。
廳堂之內無外人打擾,徐坤神色凝重,不復往日溫和,語重心長鄭重叮囑:
“你二人切記,自此往後,行事務必收斂鋒芒、步步低調,萬不可再張揚肆意。”
“聖上今日此舉,太過破格逾矩,看似厚賞,實則將你們推至風口浪尖。滿朝文武、後宮皇子,早己人人側目、心生忌憚。暗處藏著無數豺狼虎豹,皆是你們無形之敵。”
“顧硯聲你只是一個將軍,住進王府規制宅邸,殊榮過盛,招人嫉恨。往後日子,你們需步步謹慎、時時防範,待人接物謙卑守拙,遇事藏鋒隱忍,不可授人任何把柄,方能安穩度日,避開無端風波禍事。”
凌雲嬌與顧硯聲心中通透,早己知曉聖上刻意抬舉的深意與隱患,二人恭敬頷首,謹記外公叮囑,暗自警醒,決意沉心蟄伏、低調自持。
時光轉瞬,一月悄然而過。
新府邸修葺完畢,規制恢宏、院落深深,牌匾高懸,正式定名顧將軍府。
顧硯聲謹遵叮囑,全程低調操持遷居事宜,不鋪張、不張揚、不設宴造勢。
朝野之中,眾人皆心存觀望、各懷心思。知曉聖上偏愛太過惹眼,大多官員畏於皇家微妙局勢,不敢貿然攀附,也不願無端招惹是非。
故而遷居當日,上門登門道賀者寥寥無幾,僅有少數平素交好、品行端正、無心黨爭的同僚摯友,備上薄禮前來道賀捧場。
場面清冷,卻也避開了喧囂是非,正合二人低調避禍的心意。
待所有下人僕從安置妥當,府中諸事落定,暮色沉沉,夜幕悄然籠罩整座嶄新的顧將軍府。
誰也未曾料到,風波來得如此之快,嫉恨之毒如此昭然。
遷入新府的第一晚,夜深人靜、萬籟俱寂,整座府邸燈火漸熄,西下靜謐無聲。
夜色深處,數十道黑衣人影藉著沉沉夜色掩護,身法詭秘、動作利落,悄然翻過府牆,潛入院落之中。
。殺刺來前夜深,派指中暗人是然顯,意殺命致著帶招招,藏暗刃兵,寒息氣、容遮面蒙,士死尖頂是皆人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