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幾日府中安寧,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沉寂。
連日無休無止的暗殺纏鬥,早己擾得府中不得安生,顧硯聲不願再讓凌雲嬌夜夜緊繃心神、暗中守在府中陪他熬到夜半,白白損耗精神、不得安睡。
入夜之前,他特意提前傳訊凌雲嬌,語氣溫和篤定,細細安撫。
“今夜你不必過來守府,安心在空間休憩即可。我這邊自有分寸,不會出事。”
他早己打算妥當,今夜服食隱身秘藥,全程隱匿身形、暗中出手,不必再讓凌雲嬌寸步不離、連夜戒備。
凌雲嬌自然知曉他如今修為高深、底牌無數,區區後宮死士,早己傷不到他分毫,略一思忖便應了下來。
只是她依舊忍不住再三叮囑,語氣認真細緻:
“你不必心疼隱身丹藥,我空間內囤積極多,皆是我往年留存、取之不盡,你只管隨時服食、隨身備用。”
“切記一點,隱身藥萬萬不可讓府中護衛察覺異樣。我們能隱瞞多久便隱瞞多久,暗中藏鋒、低調蓄力,不提前暴露所有底牌。”
顧硯聲悉數應下,將她的叮囑牢牢記在心底。
夜幕沉沉,月色隱入濃雲,夜色漆黑如墨。
果不其然,夜半時分,顧將軍府外再度暗流湧動、殺機驟起。
大批黑衣死士趁著沉沉夜色,再度合圍潛入,如同附骨之疽、陰魂不散,開啟了新一輪輪番轟炸式刺殺。
府中護衛早己習慣夜夜廝殺,聞聲即刻提劍迎戰,金鐵交鳴之聲瞬間劃破靜謐長夜,兵刃相撞、怒喝低吼、慘叫聲此起彼伏,在夜色中層層迴盪。
而此刻的顧硯聲,早己服食隱身丹藥,身形徹底隱匿於空氣之中,無聲無息、無人可察。
他靜立夜色迴廊之間,眸光冷冽、身姿從容,冷眼俯瞰下方廝殺亂象。
往日他尚且會假意周旋、被動禦敵,今夜徹底失了耐心,不再有半分留情。
黑暗之中,只見一道無形殘影極速穿梭,無人能見其身,無人能辨其蹤。
寒刃悄然出鞘,刀刀精準、招招致命,每一次起落,皆首指死士咽喉心口,狠絕利落、絕不拖泥帶水。
那些訓練有素、悍不畏死的頂尖死士,在尋常護衛面前是以一敵十的精銳,可在隱身狀態的顧硯聲面前,卻如同待宰羔羊,毫無反抗之力。
他們看不見敵人、辨不出攻勢、躲不開殺招,只能茫然西顧、慌亂抵擋,連對手身在何處都無從察覺,便紛紛倒斃在地,血染青石。
一夜鏖戰,屍橫遍地、血流成河。
近乎一整隊潛入的黑衣死士,被他一人悄無聲息屠戮殆盡,險些全軍覆沒。
往後接連數日,夜夜皆是如此。
顧硯聲憑藉隱身底牌,暗中截殺、無人能擋,短短數日之間,粗略估算,殞命他手下的後宮死士,己近百人之多。
要知幕後老闆精心培養一名死士,耗費無數財力人力、經多年打磨心性身手,每一人皆是千金難換、極為珍貴的頂尖戰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