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癱在地面,淚水混著血水滾落,斷斷續續,哭哭啼啼道出了所有內情。
“是……是老奴糊塗……是老奴一時鬼迷心竅……”
她哽咽不止,緩緩道出前因後果:
“昨夜深夜,我大兒媳偷偷來尚書府尋我,匆匆帶來訊息,說我大兒子外出辦事之時,被一夥來路不明的蒙面黑衣人強行抓走囚禁!”
“那群人臨走之前,丟下五十兩銀子,傳下指令,讓我想方設法靠近少爺、暗中給少爺下毒。”
“他們告知我,今日所需毒藥,自有接頭人送來,讓我伺機動手、萬無一失。”
“若是我今日順利毒死少爺,我大兒子便可平安無事、即刻歸家,往後還會給我們一家安排安穩活路,再賞賜五十兩白銀!”
“可若是我膽敢違抗、不肯聽話動手,不僅我大兒子必死無疑、屍骨無存,就連我年幼的小孫子,也會被他們抓走活活打死!先前給的五十兩銀子,也會盡數追回、加倍追責!”
字字句句,皆是被逼無奈、受人脅迫的苦楚。
說完原委,容嬤嬤悔恨交加,抬手狠狠抽打自己的臉頰,一下又一下,力道十足,打得自己臉面紅腫青紫。
“老奴錯了!老奴一時私心作祟、鬼迷心竅!”
“我想著少爺常年在藥王谷,極少回尚書府,我與少爺相處時日不多,情分淺薄,一時糊塗,便應下了這歹毒差事!”
抽打數下,她猛地手腳並用地爬到程瀟瀟腳邊,死死拽住她的裙襬,痛哭流涕、卑微哀求:
“夫人!老奴知錯了!求夫人開恩!求夫人救救我兒子、救救我小孫子!求您大發慈悲,救救我一家人!”
她涕泗橫流、狼狽求饒,滿心皆是家人性命安危,全然沒有半分真心悔過、愧疚害主之意。
顧硯聲與顧陸對視一眼,父子二人眼底皆是一片清明冷沉。
從始至終,容嬤嬤只知曉家人被蒙面人綁架脅迫,全然不知幕後主使究竟是誰、是何方勢力。
她不過是對方隨手拿捏、用來試刀送死的一枚螻蟻棋子,連入局的資格都沒有,自然探不到半分核心內情。
一旁的程瀟瀟聽完所有經過,原本平息的後怕再度翻湧而起,心頭陣陣發寒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心頭惶恐不安,忍不住胡亂猜想,顫抖著開口低語:
“蒙面人……暗中綁架、脅迫下人、毒殺我兒……”
“難不成是楚國的殘餘奸細捲土重來了?”
“前番楚國作亂,便暗中擄走雲嬌、牽連我兒,今日又暗中佈局、下毒害人……是他們記恨在心,蓄意報復,想要害死我的硯聲嗎?”
她越想越怕,緊緊攥著顧硯聲的衣袖,滿心皆是惶恐不安。
顧硯聲輕輕拍著母親的手背,溫聲安撫,眼底卻掠過一抹深邃冷意。
他心中通透無比,此事根本與楚國餘黨無關。
能精準拿捏尚書府下人軟肋、知曉容嬤嬤有家室牽絆、敢在長安腹地、當朝尚書府動手、意圖暗中毒殺他的人,除卻深宮那位皇后與一眾皇子勢力,再無旁人。
只是容嬤嬤層級太低,只是對方隨手利用的棄子,根本接觸不到幕後真相,再如何審問,也問不出半點有用訊息。
:衛護外門咐吩聲冷即當,問多再不聲硯顧
”。置安府軍將回帶數盡,小老家全其將,中家嬤嬤容往前人帶刻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