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隆直起腰，右手不顧一切地抓向掉在旁邊的一把斷柄石斧，喉嚨裡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：“賤人！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蒼淵根本沒給他碰到斧柄的機會。
青銅長戈在半空中翻轉，厚重的戈揹帶著破空的尖嘯，狠狠抽在泰隆的側臉上。
咔嚓一聲。
骨骼碎裂的脆響傳遍全場。
泰隆龐大的身軀橫飛出去，重重砸在泥水裡，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。
他張開嘴，吐出一大口混著幾顆黃牙的濃血。
蒼淵大步上前，戰靴直接踩在泰隆的脊背上。
青銅鐵釘深深扎進泰隆的肌肉裡，將他死死壓在泥潭中，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分毫。
夜煞和後方的獸人們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整個陣營裡只剩下牙齒打顫的格格聲。
林兮兮踩著戰車的車轅，站上高處。
寒風吹過，一百名重灌步兵身上的青銅甲片發出整齊劃一的嘩啦聲。
“沒有泰隆，你們一樣要活下去。”
林兮兮的聲音穿透了平原上的風聲，清晰地落在每一個獸人耳朵裡，“舊聯盟已經死了，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，只有兩條路。要麼，跟著泰隆一起去採石場搬磚，直到累死。”
林兮兮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脊背。
“要麼，交出武器，遵守華夏城的律法，成為這裡的編外子民。”
趴在泥地裡的獸人們身體一僵。
林兮兮的聲音繼續傳來：“華夏城的規矩很簡單，只要你們肯幹活，按規矩辦事，華夏城的極品精鹽，管夠。過冬的厚實麻布，人人有份。你們部落裡的幼崽，不會再因為沒有炭火而在冬天凍死。”
夜煞抬起頭，震驚地看著站在高處的林兮兮。
精鹽？
麻布？
過冬的物資？
他們跟著泰隆打仗，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，每天啃著帶血的生肉。
現在打了敗仗，不僅不用死，不僅沒有被貶為奴隸，反而能分到鹽和布？
夜煞看了一眼被蒼淵踩在腳下的泰隆，又看了一眼林兮兮身後的鋼鐵防線和城牆上滿載著物資的倉庫。
黑豹首領沒有任何猶豫，他張開嘴，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。
鮮血湧出，夜煞將帶血的拇指重重按在自己的額頭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直起身子，雙手交疊放在胸前，額頭重重磕在泥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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