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小燕子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，“你說……誰？”
“爾……爾泰啊！”小燕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梗著脖子強撐，“就是福爾泰！對，我喜歡的人是他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在心裡把爾泰唸叨了八百遍：爾泰爾泰，對不住了，先借你的名字用用，幫我過了這關，回頭我請你吃十串糖葫蘆賠罪！
永琪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，他慢慢鬆開手，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後退了半步。
“原來是他。”他低聲喃喃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小燕子見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又慌又悔，可話己出口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，“所以你別再跟我說這些了，我們真的只能當朋友。”
永琪沒再說話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複雜得讓小燕子不敢對視。
然後，他轉身就走，腳步有些踉蹌，背影落寞。
小燕子望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堵得厲害，抬手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，“小燕子啊小燕子，你這叫什麼事啊！”然後轉身走了。
爾泰手裡的摺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
方才路過湖邊，本想找永琪說些事，卻撞見他和小燕子爭執，正猶豫著要不要避開，就聽見小燕子那句“我喜歡的人是爾泰”。
他渾身一震，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反覆迴響著那句話。
是……是在說他嗎？
他偷偷探出頭，看見永琪落寞離去的背影，又看見小燕子懊惱地拍了自己一巴掌，心瞬間沸騰起來。
原來……她也喜歡自己？
爾泰捂住胸口，那裡跳得又快又猛，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他對小燕子的心意，藏了多久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可她身邊總有永琪班傑明，那份喜歡便只能深埋心底，只敢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，替她解圍，為她分憂。
他以為這輩子都只能這樣遠遠看著，卻沒料到……她竟也對自己有意！
爾泰望著她的背影，方才被永琪的低氣壓籠罩的沉悶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他撿起地上的摺扇，緊緊攥在手裡。
“小燕子……”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，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，眼裡的光比湖邊的陽光還要燦爛。
永琪……對不住了。
爾泰在心裡默唸，隨即挺首了脊背。既然她也有這份心意，他便不能再退縮。
從前礙於兄弟情分不敢表露，如今既然緣分送到眼前，他怎能錯過？
他要勇敢一點，再勇敢一點。
他要像護著珍寶一樣護著她，要讓她每天都笑得像偷吃到糖的孩子，要讓她知道，他福爾泰對她的心意，絕不比任何人少。
爾泰深吸一口氣，按捺住立刻衝上去找小燕子的衝動，腳步輕快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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