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雙腿一軟即將癱倒在地,紫薇與晴兒心頭大急,立刻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穩穩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兩人眼底皆是通紅,滿心酸澀不忍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,卻不知該如何寬慰這份沉重的虧欠。
爾康長嘆一聲,走上前來,語氣懇切又心疼:“小燕子,我們從頭到尾瞞著你,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後這般自責崩潰。
你萬萬不能如此消沉,爾泰拼了半條性命也要護你周全、保你安好,若是他醒來看見你這般哭碎了心,定會心疼到極致,得不償失。”
“是啊小燕子!”班傑明連忙附和,眼底滿是唏噓,“他九死一生熬過來,就是為了好好活著見你、陪著你。”
一旁的蕭劍斂去眼底所有複雜心緒,望著跌坐失神、滿目悲慼的妹妹,聲音沉穩又鄭重,帶著蕭家最重的感念:“小燕子,當初爾泰義無反顧捨命救你,以精血換你性命,這份救命深情,我們蕭家永世銘記。
事己至此,自責無用,你如今最該做的是振作起來,好好守著他、陪著他熬過難關,才不負他以命相護的赤誠。”
眾人的話語句句真切,字字戳心。
小燕子埋在紫薇肩頭,失聲痛哭許久,洶湧的情緒漸漸被強行壓下。
她用力抬手,狠狠擦去臉上縱橫的淚水,指尖擦得眼瞼發紅發疼,卻硬是逼自己穩住顫抖的呼吸。
她知道眾人說得沒錯。
他拼盡一切從鬼門關搶回性命護她,她絕不能就此垮掉。
就在她勉強收斂心緒的片刻,臥房的木門輕輕從內推開,駱聞舟陪著妙手先生緩步走了出來。
兩人皆是一臉疲憊,衣衫沾著藥漬,眉宇間帶著徹夜施救後的倦色。
小燕子眸光驟然一亮,瞬間掙脫眾人的攙扶,踉蹌著快步上前,聲音依舊沙啞哽咽,帶著極致的忐忑與期盼:“先生!他怎麼樣了?爾泰他沒事對不對?!”
妙手先生看著她淚眼婆娑、滿心焦灼的模樣,輕輕搖了搖頭,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稍緩,總算帶來一絲慰藉:“所幸施救及時,馬蹄重創雖震裂經脈、震盪內腑,舊疾疊加新傷兇險萬分,但好在沒有傷及心脈根本,性命暫時無礙。”
話音未落,小燕子高懸的心驟然落地,緊繃的神經猛然鬆弛,眼底的淚水又險些滾落。
“但切記。”妙手先生神色再度凝重,鄭重叮囑道,“他如今元氣散盡,身子虛弱到了極點,如同風中殘燭,此刻最忌驚擾、動怒、刺激。接下來幾日夜裡身旁萬萬不能離人,需時時看護、靜心休養,稍有差池,依舊會有兇險。”
“我來!我守著他!我寸步不離!”
小燕子想都沒想,立刻應聲,語氣堅定無比。
不等眾人多說,她輕輕抬步,小心翼翼走進臥房,生怕半點動靜驚擾床上之人。
屋內燭火溫柔搖曳,藥香淡淡瀰漫全屋。
寬大的床榻上,爾泰安靜躺著,雙目緊閉,長睫無力垂落。
往日帶著少年意氣的俊朗面容,此刻慘白得不見一絲血色,唇瓣依舊蒼白乾裂,往日溫熱的肌膚涼得像冰,單薄的被褥蓋在他身上,竟顯得那般孤弱單薄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垮。
看著他這副奄奄一息、脆弱至極的模樣,方才強行壓下的心疼與悔恨再度洶湧氾濫,密密麻麻堵滿心口,酸澀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小燕子放輕所有腳步,緩緩蹲在床榻前,指尖微微顫抖,不敢觸碰他的傷口,只輕輕虛虛攏著他微涼的手背,眼底氤氳滿溫熱的淚光。
西周寂靜無聲,只剩他微弱淺淡的呼吸聲,輕輕落在耳畔。
她凝著他安靜沉睡的眉眼,聲音輕柔得像一縷晚風,帶著哽咽、期盼與藏了許久的柔軟與執拗,一字一句輕輕呢喃:
”。來起好好要定一你,泰爾福“
”。了你理再會不都遠永、遠永,子輩這我……來醒不敢,事有敢是若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