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。”
這兩個字說得不重，卻像一把刀，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徐茂的話。
他愣了一下，看著小燕子，發現她的眼神變了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。
“你根本不瞭解他。”小燕子一字一字地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忽視的力量，“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，你不知道他為我做過什麼，你不知道他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什麼。
你什麼都不知道，就敢在我面前說他的名字，還敢說你比他對我更好？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逼視著徐茂，後者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說你比他對我的更好？”小燕子冷笑了一聲，“那我問你，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麼嗎？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天氣嗎？你知道我怕打雷還是怕閃電嗎？
你知道我高興的時候會做什麼，難過的時候又會做什麼嗎？”
徐茂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“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小燕子看著他，眼底帶著一絲憐憫，“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，就敢說你喜歡我。
你喜歡的不過是‘還珠格格’這個名頭，是皇上對我的寵愛，是蕭家的產業——你喜歡的是這些東西，不是我。”
徐茂的臉色一陣青白交錯，被小燕子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，眼底閃過一絲難堪，卻又不甘心就此罷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惱羞成怒，重新堆起一副深情款款的神情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不是的，格格。”他的聲音放得更柔，帶著幾分委屈般的辯解，“在下對格格絕非貪圖那些身外之物，在下是真的對格格一見傾心，情難自己。
自從那一年在賞花宴上遠遠望見格格，便日夜難以忘懷。
如今格格孤身一人住在這荒郊野嶺，無人陪伴，無人照料，在下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，實在不忍看格格如此孤苦下去。”
他說著，忽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小燕子的手腕。
他的力道不小，五指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腕骨，溫熱潮溼的掌心貼上她的皮膚，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黏膩感。
小燕子猝不及防，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，竹籃從手中脫落，啪的一聲掉在地上，裡面的小鏟子和幾株驅蚊草滾落出來，散了一地。
“格格，你聽我說……”徐茂湊近她，眼中燃著一種熾熱的、近乎偏執的光芒，“只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，我發誓我會對你好，比福爾泰好一千倍一萬倍！他給不了你的，我全都能給你！你何必為一個死人守著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因為小燕子另一隻手己經揚了起來，乾脆利落地扇在了他的臉上。
啪！
那一聲脆響在空曠的花海中格外清晰，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枝頭的麻雀，撲稜稜飛向天際。
徐茂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，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“放手。”小燕子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。
徐茂沒有放手，反而攥得更緊了，眼底的熾熱變成了一絲狠厲：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，你說要是被人知道在下和格格有點什麼，格格想不嫁都不行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