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泰就這般抱著她，一遍又一遍溫柔地輕拍她的脊背，低聲細語地安撫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連綿細碎的抽噎才慢慢平息下來。
小燕子的哭聲漸漸落了，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肩頭，和偶爾溢位的、軟糯的細碎鼻音。
眼眶通紅，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上，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，褪去了所有的委屈崩潰，只剩滿心繾綣的心疼與溫柔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眸光溫柔又鄭重，落在他滿身斑駁的傷痕上。
方才洶湧的痛哭盡數褪去，餘下的是綿長的、入骨的憐惜。
她微微俯身，屏住呼吸，柔軟溫熱的唇瓣輕輕落下，小心翼翼吻在他胸前那道最深最長的舊刀疤上。
輕輕一吻，溫柔至極，像在撫平他經年的傷痛，像在慰藉他獨自熬過的所有黑暗與苦難。
那一瞬，爾泰渾身一僵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徹底擊中，翻湧的情意滾燙滾燙，席捲西肢百骸。
他猛地收緊雙臂，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緊緊擁入懷中，抱得極緊，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嗓音沙啞滾燙，盛滿壓抑許久的深情：“傻丫頭……我的傻丫頭……”
“我好愛你，小燕子，我真的、太愛你了。”
小燕子貼在他溫熱的胸膛，聽著他劇烈有力的心跳，鼻尖依舊酸澀，眉眼盛滿溫柔篤定的愛意。
軟軟的嗓音帶著哭過的沙啞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真摯：“我也是，爾泰，我也好愛你。”
爾泰的頭輕輕一側，尋到她的唇。他的手掌撫上她後頸，指尖沒入她散落的髮間，將她牢牢攏住，加深這個吻。
這一回，起初那點小心翼翼的珍重逐漸被洶湧的熱意吞噬。
他的吻越來越急切，帶著積攢了千百日的思念與劫後餘生的貪戀，像是終於確認她是實實在在屬於自己的，再也不用隔著夢境相望。
他的掌溫烙在她身上，像是要將她整個揉進懷裡一般。
小燕子被吻得暈眩，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，手指觸到那些凹凸斑駁的舊疤，卻沒有再退縮。
她用力回抱他，指尖輕輕釦進那些傷疤的紋路里，像是要用自己的體溫去熨平那些舊傷。
爾泰的呼吸粗重起來，動作卻依舊剋制。他的唇沿著她的頸線緩緩下移，氣息灼熱，灑在她泛紅的肌膚上，引得她不自覺地輕輕一顫。
他微微撐起身，垂眸看著她。燭光下，她眼尾泛著紅痕，唇瓣被他吻得嫣紅微腫，烏黑的髮絲散落在枕上，滿眼都是溼潤的信賴與交付。
他深深地望著她，嗓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滾燙的剋制和小心翼翼的請求：“小燕子……交給我好不好？”
小燕子的臉頰燒得幾乎能滴出血來，心臟在胸腔裡咚咚地撞著，連指尖都在發麻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咬了一下下唇，抬起手臂，環住他的脖頸，將他拉向自己，用行動給出了無聲的回應。
她笨拙地、努力地回應著他，像是將自己完整地交付於他。
爾泰俯身覆下，動作極盡輕柔，每一寸都帶著萬分的小心翼翼，生怕稍重一分便會傷到身下的人。
他牢牢記得方才她為滿身傷疤落淚的模樣，心底存著滿滿的憐惜，自始至終都在剋制著洶湧翻湧的情意，一遍遍留意著她的神色，不敢有半分莽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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