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知曉小燕子懷有身孕那日起,整座燕棲居的溫柔,便又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珍重與綿長的期盼。
爾泰徹底收起了所有鬆懈,將滿心滿眼的疼惜,盡數落在朝夕瑣碎的照料裡。
兩個月的身孕尚淺,小腹依舊平坦,看不出半分端倪,可在爾泰心中,她早己是需要萬般呵護的珍寶,容不得半分磕碰、半分辛勞。
從前還會縱容她跑跳嬉鬧、盪鞦韆追風,如今卻是寸寸管束,溫柔叮囑,半點風險都不肯讓她沾染。
每日天光初亮,他醒來的第一件事,不再只是靜靜凝望她熟睡的模樣,而是輕輕俯身,小心翼翼貼著她的小腹,靜靜聽上片刻。
哪怕暫無半點動靜,他眼底的溫柔與虔誠,也足以融化世間所有寒涼。
待她悠悠轉醒,他從不許她起身下床,親手為她穿衣、挽發、洗漱,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,生怕力道重了些許。
孕期初時,小燕子難免犯懶貪睡、胃口多變,偶爾晨起反胃懨懨無力,往日活潑靈動的性子,添了幾分嬌軟慵懶。
爾泰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。
他遍尋京中滋補溫潤的食材,親自跟著廚娘學做她愛吃的軟糯吃食。
她晨起口苦反胃,他便早早備好清甜蜜餞、溫潤糖水。
她忽而想吃酸甜果子,哪怕深夜深宵,他也即刻差人快馬尋來,從不讓她半點期盼落空。
她胃口差吃不下正餐,他便耐心陪著她小口慢食,輕聲哄勸,細細投餵,日日從不間斷。
曾經小燕子愛逛庭院、愛坐鞦韆、愛追風嬉鬧。
如今爾泰再也不許她獨自走動,庭院漫步必親自攙扶,步步慢行,穩穩護在她身側。
院中所有高低錯落的石階,他日日親自檢視,命下人打磨平整,庭院裡的鞦韆,盡數暫時撤去繩索,徹底封存,再也不讓她觸碰半分。
小燕子偶爾調皮撒嬌,纏著他要盪鞦韆、要跑跳,眼底亮晶晶的滿是期待。
爾泰從來不會嚴厲苛責,只會將她溫柔擁入懷中,抵著她的額頭,嗓音溫柔又執拗:“乖夫人,忍一忍。等我們的小寶貝平安出世,你想怎麼蕩、怎麼鬧,我都陪著你,日日陪你,一輩子都依你。現在不行,我捨不得你受半點累。”
溫柔的話語,藏著極致的珍視,讓小燕子縱使貪玩,也乖乖聽話,斂了所有調皮好動的性子。
府中瑣事、賬目打理、人情往來,爾泰盡數一人包攬,從不讓她費半分心神。
小燕子只需日日安穩休憩、賞花曬太陽、撒嬌度日,無憂無慮,安然養胎。
他幾乎寸步不離燕棲居,推掉了所有朝堂應酬、友人宴席,日日守在她身側。
往日三五好友時常上門小聚,如今人人都知曉,想要見福爾泰,必先遷就小燕子的作息,從不敢隨意登門打擾。
偶爾永琪、爾康、紫薇幾人前來探望,看著爾泰事事親力親為、小心翼翼護著小燕子的模樣,皆是滿心感慨。
紫薇每每看著,總會輕聲感嘆:“從前只知爾泰深情,如今見他護妻孕妻模樣,才知世間極致偏愛,大抵不過如此。”
京中上下,朝堂市井,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曾經征戰沙場、殺伐果敢、一身傲骨的平南侯,如今褪去一身鋒芒鐵血,化作繞指溫柔。
世人皆知,年輕顯赫的平南侯,權位在身、功勳加身,卻唯獨懼妻、寵妻、惜妻入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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