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容易堵車，穹姒是打車過來的。
醫院的走廊永遠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，冷白的燈光落在瓷磚地面上，映出模糊的人影。
她推開神經外科診室的門時，梁靖深站在窗邊翻查病歷，白大褂被晨光洇成暖色。
玻璃映出他低垂的眉睫，像兩片棲息的鴉羽，在瓷白的臉頰投下淡青陰影。
修長指節膚色冷白，翻動手中的CT片。
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男二。
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。
聽到動靜，梁靖深抬起頭朝穹姒看來。
“準時。”他唇角微揚，將CT片收起，“最近感覺怎麼樣？”
穹姒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隨手將包擱在一旁。
“還挺好的，要拍CT嗎？”
“不用，前兩幾天才拍的，今天做一下核磁。”梁靖深遞過來一張單子，“首接過去就行，上面有地址。”
穹姒乖乖拿著檢查單去了。
不知道是不因為這是私立醫院的原因，人並沒有很多，她做完後回到他的辦公室，敲門進去。
“還要做什麼呢？”
梁靖深沒接話，只是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報告推到她面前。
“等你的結果。這是上次的檢查單，病灶沒有擴散。”他指尖在紙面上輕叩，“但頭痛的症狀短期內不會緩解，藥量需要調整。”
蘇薇薇垂眸掃了一眼報告，神色平靜。
“還能活多久？”她問得首白。
梁靖深動作一頓。
診室突然安靜下來，窗外的梧桐樹影在微風中搖曳，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如果老老實實的配合治療，至少兩年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但如果……”
“不配合呢？”
梁靖深抬眼看她。
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窗灑進來，一瞬間有些刺眼，刺的人眼睛發疼。
對面男人的眸子深邃如潭，盯著她。
“蘇薇薇。”他嗓音溫沉，“這個玩笑不好玩。”
她輕笑一聲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報告邊緣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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