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胤覺煩躁地鬆了鬆領帶,坐回椅子上,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柳楚依那雙冷靜的眼睛和她離開時的背影,以及秦思思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。
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很厭惡這種行為,但是因為那個人是秦思思,所以他好像氣不起來。
為什麼呢?
明明,他最討厭自以為是又愚蠢的人。
可是面對秦思思的眼淚,他好像拒絕不了。
而辦公室外,秦思思快步走向洗手間,關上門隔間的那一刻,她臉上那泫然欲泣的可憐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賭贏了。
江總果然吃這一套。
只要她哭得夠可憐,表現得足夠無助和悔恨,再大的錯誤也能被原諒。
至於柳楚依,受了委屈又怎麼樣?江胤覺根本不會去安撫她。
看來,她在江總心裡的分量,也不過如此。
秦思思對著鏡子補了妝,掩蓋住哭過的痕跡,清純無辜的臉上慢慢揚起一抹笑容。
穹姒離開江胤覺的辦公室後,並未立刻返回工位,而是徑首離開了江氏集團大樓。
坐進駕駛座,她罕見地有些沉默,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,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方向盤。
崽崽想緩和氣氛,用奶呼呼的聲音和她聊天:“姒姒,現在是不是可以和江老爺子提出從江家搬走的要求了呀?”
穹姒沒回它,她還是覺得有些割裂。
江胤覺頂著一張和姜玦一模一樣的臉,所作所為都在噁心人。
崽崽困惑:“姒姒?”
穹姒回神:“嗯?”
崽崽氣呼呼:“你沒聽我說話!”
“你說什麼?”
崽崽生胖氣,“你沒聽我說話!!!”
“那我道歉?”
“呃……倒也不用了吧。”崽崽偃旗息鼓,這可是它的親親宿主,給它賺多多積分的!它又恢復可可愛愛的樣子:“我說,什麼時候從江家搬走呀?還有辭職~”
穹姒想了想:“今晚回去就發辭職報告給他。”
最近的鋪墊確實足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