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!我帶了客人來,她們也是精衛大人的信徒!”海塔朝裡屋喊道。
一陣窸窣聲後,面黃肌瘦的年輕婦人從昏暗裡屋走出。
她對時鏡和董秋彤笑了笑。
“精衛大人會保佑每一個來到海邊的人,”她聲音乾澀,“二位坐吧。”
她走到門口眺望,“我丈夫打魚快回來了,一會我給客人們煮最新鮮的魚湯。”
“精衛——精衛——”鳥叫聲傳來。
婦人高興道:“他們回來了!神女告訴我,他們回來了。”
彷彿接到無聲的指令,原本散落在各處的村民紛紛起身,朝著海邊湧去。
時鏡沒有跟上去,只站在門口瞧。
遠處海邊,一群歸來的漁民正拖拽著簡陋的漁船靠岸。
天空中,那隻烏黑赤足的精衛鳥,正繞著人群緩緩盤旋,發出悠長的鳴叫。
“精衛——”
董秋彤看著這一幕,低聲道:“聽海塔的意思,他父親回來,精衛降臨的日子也就不遠了。”
“就怕降臨的時候,就是我們徹底石化的時候。”時鏡道。
她看了眼海邊的村民,朝屋裡走去。
董秋彤本來想跟著,但看了眼折返的村民,還是守在了外頭放風。
時鏡獨自走進那間昏暗的裡屋。
房間狹小,陳設簡單到近乎貧瘠。
一張用大小不一的石塊勉強壘成的床鋪,一張歪斜的木桌堆著幾件舊衣。
時鏡微微蹙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剛剛那婦人在屋裡做什麼?
就,乾坐著或者乾站著嗎?
發牌問:“村民有問題?”
“說不上來,”時鏡視線掃過房間每一寸,石牆粗糙,地面是夯實的泥土,“這裡給我的感覺不大舒服。”
外頭傳來人群返回的喧鬧聲,夾雜著海塔興奮的呼喊。
那裡有一塊壘砌床體的石塊,上頭似乎有刻痕。
她走近,俯身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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