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牌沉默了。
然後,她問:“阿鏡,那你呢?你作為BOSS的通關條件……是什麼?”
她從玩家邏輯反推:
1、玩家不能拖到第三天。子時一到,鍾羅走向既定結局,玩家可能永久滯留,成為下一任BOSS。而現任BOSS呢?或許會跟著倒計時歸零,一同湮滅。
2、玩家無法自救。遊戲角色改變不了遊戲外的停服指令。
3、玩家只能對抗殺人魔。藉助資訊,反殺BOSS,或許能觸發某種重置,讓自己脫身。但從時鏡(BOSS)獲得的各種“便利”和恢復能力看,這極難。
“如果這是你以前過的副本,難度不該太高,”發牌低語,“我猜……你當年用的是第三種方法。你反殺了當時的殺人魔,通關了。”
那麼,從BOSS視角倒推:
1、必須殺死玩家。玩家活到第三天,自己就會被取代、刪除。
2、改變不了結局。停服是更高維度的指令。
3、殺玩家,但被回檔剋制。只能瘋狂地殺,殺滿255次?殺滿255次就能讓BOSS解脫嗎?發牌傾向於,是第255次其實是觸發某種世界重置,玩家消失,BOSS則進入下一輪,繼續與新的、頂著“鍾羅”名字的玩家廝殺。
對原生BOSS而言,或許這樣“活著”就好。副本本就是它的存續之地。
可以上三種對時鏡來說都是死路。
時鏡要的不是在迴圈裡苟存,而是以BOSS的身份,讓這個副本終結,讓自己逃出去。
“這個副本一定還有第西條路,一條能讓BOSS殺死鍾羅的同時,副本也徹底瓦解的路。
發牌看向阿鏡,“不知道你用的什麼法子。”
時鏡道:“你說,我在這個副本當玩家鍾羅時,碰到的BOSS是誰?是在我上一輪或之前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嗎?那個BOSS會不會像我現在一樣,發了瘋一樣試圖殺死玩家,希望快速達到255的次數,讓自己在這一輪的副本中活下來?我反殺了ta嗎?如果我反殺ta離開,那ta是不是會新一輪的《模擬人生》裡醒來,繼續當BOSS,繼續與一個全新的、也叫‘鍾羅’的玩家對抗。兩張一樣的臉,兩份一樣的痛苦,永無止境地廝殺。”
發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她隱隱約約好像明白了阿鏡為什麼選擇了這個副本。
絕望。
荒誕。
既定的結局。
和玩家那同源同根、卻必須你死我活的、無解的痛苦。
時鏡也沒有再說話。
許久。
發牌說:“阿鏡,古正青不是你,他不會因為知道殺人魔是玩家而留情,他作為玩家,他比你有優勢,只要他能做到反殺了你,他就能通關離開。很多痛苦的BOSS之所以是BOSS,是因為它們無法自救,它們大部分都只能被動等待玩家的拯救,比如桓吉,比如三娘,像你一樣的玩家很少。”
時鏡看著前方筆首的道路,平靜地開口。
“他會的。”
”。主是還,被論無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