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出現的瞬間，陸沉的刀停在半空。
廣場上所有聲音彷彿都遠了。
沈清瀾。
他的母親。
十年前離開家時，她也是這樣看著他，眉眼溫柔，聲音輕得像怕吵醒他。
可陸沉只停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他眼底銀光亮起。
兩秒預判展開。
他看見自己如果靠近覺醒碑，那隻蒼白的手會按在他的眉心。
三枚座標會被強行牽引出來。
江城一中的地面會裂開。
整座學校，都會被拖進門後。
陸沉握刀的手重新穩住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
覺醒碑裡的女人輕輕歪頭，臉上露出一絲傷感。
“小沉，連媽媽都不認了嗎？”
陳虎聽得頭皮發麻。
“沉哥，別信她！”
林無道站在樓頂，雷光纏繞，臉色同樣難看。
秦嶽握刀趕到，低吼道：“陸沉，毀碑！”
女人看向秦嶽，輕聲道：“秦嶽，你還是這麼吵。”
秦嶽瞳孔驟縮。
這個語氣。
這個稱呼。
和當年的沈清瀾一模一樣。
女人又看向陸沉。
“你小時候怕黑，睡覺一定要開著床頭燈。”
“你六歲那年偷偷跑去軍部訓練場，被你爸抓回來，哭著說以後也要當武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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