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高牆，像一條橫臥大地的黑色山脈。
越靠近它，越能感覺到自身渺小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那堵牆後面壓著太多人的命。
陸沉忽然明白，為什麼帝都來的天才會傲。
他們從小看著這樣的牆長大，也從小被告知，自己將來要站到牆上去。
傲氣若撐不住戰場，就會被碾碎。
撐得住，便是人族下一代的骨頭。
陸沉不討厭這種傲。
他只想看看，帝都的骨頭到底有多硬。
如果硬，那就一起上戰場。
如果不硬，他不介意親手敲一敲。
敲碎也算。
他從不慣著傲慢。
它比江城高牆更厚，也更沉默。
江城的高牆像是拼命把兇獸擋在外面。
帝都的高牆，則像己經習慣了被無數東西衝撞，哪怕牆外站著獸皇，也能冷冷俯視回去。
陸沉從舷窗望下去，看見外牆上密密麻麻的舊痕。
有爪痕。
有火燒後的黑斑。
還有一些被重新澆鑄過的巨大缺口。
每一道痕跡，都代表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不願寫進普通教材裡的戰爭。
帝都不是安全區。
它只是人族把最鋒利的刀、最厚的盾和最多的屍骨堆在了一起。
所以它看上去安全。
運輸艦越過外牆時，陸沉看見牆外還有一片巨大的灰色緩衝區。
那裡沒有居民，也沒有商鋪。
只有一座座堡壘、炮臺和地下通道入口。
韓千山說，那是帝都真正的第一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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