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降平臺下降了整整三分鐘。
三分鐘並不長。
可在黑暗裡，時間被拉得很慢。
每下降一層，頭頂的井口就遠一分。
到後來，眾人抬頭己經看不見上方光亮，只能看見一圈被黑暗吞掉的鐵軌。
陸沉能感覺到歸墟斷刀貼著刀匣輕輕震動。
不是恐懼。
更像一頭沉睡多年的舊獸，終於聞見了當年傷口裡的血味。
陸沉伸手按住刀匣，沒有壓住它。
因為他也想知道，井底到底藏著什麼。
十年前斷掉的刀，十年後重新震動。
這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而陸沉己經站在答案門前。
退一步都不可能。
他只能往下走。
沒有回頭路。
越往下，光越少。
平臺邊緣的照明燈被黑暗壓得只剩一圈慘白。
井壁上偶爾能看見舊血痕，有些己經乾涸發黑，有些卻像剛滲出來不久。
陳虎原本還想說兩句話緩和氣氛。
可平臺下降到一半時，他忽然閉嘴了。
他聽見了很輕的呼吸聲。
不是他們幾個人的。
而是從井壁裡傳出來。
像有什麼東西被封在石頭後面，貼著牆，跟著他們一起往下走。
林無道掌心雷光亮起，卻被顧長夜抬手壓下。
“別亂放靈力。”
顧長夜低聲道：“鎮淵井裡，有些東西只會被活人的靈力驚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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