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階汙染體爬出來時，整座地下空腔都在震動。
白燼站在汙染心核下方，像一個欣賞作品的旁觀者。
他甚至沒有急著躲。
因為他知道，只要這頭西階汙染體能拖住陸沉等人片刻，他就能吞掉足夠多的封印殘能。
到那時，他就不需要再逃。
這是陸沉第一次真正面對西階汙染體。
此前的三階獸奴、三階汙染合成獸己經足夠危險，但它們至少還有能被理解的身體結構。
眼前這東西不同。
它不像生物，更像一堆死去的怨念被汙染源強行捏成了怪物。
每走一步，地面都會留下黑色腳印。
那些腳印裡冒出細小氣泡，氣泡炸開後，會傳出極低的人聲。
有人喊救命。
有人在唸家人的名字。
有人只剩下毫無意義的哭聲。
陳虎不在這裡，否則一定會聽得頭皮發麻。
陸沉卻沒有移開視線。
他必須看清每一條觸鬚、每一個核心流向。
因為這裡每一個錯誤判斷，都會讓活人變成怪物身上的下一張臉。
歸墟斷刀在他掌心震動得更厲害。
這把斷刀像聞到了舊戰場。
十年前，它也許斬過類似的東西。
也許正是因為斬進門裡，才斷成現在這樣。
陸沉能感覺到刀身裡殘留的不是靈智，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向感。
哪裡汙染最重。
哪裡連線最深。
哪裡最該被斬斷。
它都在用震動告訴他。
它沒有完整形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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