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碑紋亮起時，外界所有白光都停住了。
老城區上方，壓到十丈的淨世白幕凝在半空。
燈火還在下面搖晃。
鎮淵司武者撐著陣，有人己經跪倒，卻仍然沒有鬆手。
韓千山抬頭，看見天穹碑影中央多了一道暗紅火線。
火線旁邊，是一枚白色碑紋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接上了。”
旁邊的人急道：“誰接上了？”
韓千山看著天上。
“還能是誰。”
碑臺上，陸沉睜眼。
他的左眼燃著暗紅時焰。
右眼浮著白色碑紋。
兩種力量同時出現，讓他的臉色瞬間蒼白。
淨世反噬來了。
帝都老城區所有被白幕判定過的汙染回聲，一股腦壓進他的身體。
灰霧灼痛。
裂縫殘毒。
兇獸爪痕。
被誤判的恐懼。
每一道回聲都不致命。
可數十萬道疊在一起，足夠把人的意識磨碎。
陸沉眼前不斷閃過陌生人的記憶。
一條街被灰霧吞掉前最後一盞燈。
一個鎮淵司新人第一次殺死失控同伴後的嘔吐。
一個孩子在隔離牆後偷偷問，自己是不是髒了。
這些記憶沒有給陸沉任何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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