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烽火重燃，舊都待命。”
這八個字從地圖裡傳出來時，烽火戰場的所有旗火都晃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更像記起了一段不該被翻開的舊賬。
陸沉看向封火人：“解釋。”
封火人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站在無字赤旗下，身影比剛才淡了一點。顯然，三線共鳴和阻斷潮王反查都在消耗這段烽火記錄的力量。
但當他看見舊都城門時，那雙原本平靜的眼裡，還是浮出了一絲複雜。
“舊都，是靈氣復甦初期人族最大的指揮城。”
“那時候的帝都還沒有現在的規模，鎮淵司也只是雛形。舊都聚集了最早一批軍防指揮官、陣法師、研究員、覺醒者，還有從各地撤回來的普通人。”
“它不是一座城。”
“它是當時人族的腦子。”
也是當時人族最硬的一塊骨頭。
很多戰線失守後，倖存者第一反應不是逃向安全地帶，而是往舊都走。
因為他們相信，只要舊都火還亮，人族就還沒有輸。
陸沉看著地圖上的黑痕：“然後腦子被燒了？”
封火人沉默一息。
“差不多。”
他抬手，地圖化作畫面。
陸沉看見一座巨大的城。
那座城並不陰森。
恰恰相反，它最初很熱鬧。
街邊有人排隊領壓縮糧，孩子抱著破布娃娃坐在牆根，陣法師滿臉灰塵地修補靈紋，軍防士兵從人群中穿過時，還會順手把摔倒的老人扶起來。
這不是一座等待死亡的城。
這是當時人族最想活下去的地方。
陸沉甚至看見城牆上有人用焦炭寫了一行字。
【等火亮，我們就贏。】
後來火真的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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