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萬個陸沉同時出刀。
甬道被刀光塞滿。
火焰、時間、死憶、空獄、淨世、歸墟，各種力量以完全不同的方式疊加。K從陸沉一路戰鬥的記錄裡，拼出了十二萬種可能。
它不需要每一種都是真的。
只要其中一種能殺人。
更麻煩的是，映象之間會互相修正。
第一萬個陸沉用空獄試探，第二萬個便根據空間波動調整刀路；第三萬個被葉驚霄斬碎，後面的映象立刻記住那一劍的角度。短短數息，K等於和五個人打了數萬場。
軍名碑上的鏡光越來越亮。
每一個新結果，都在餵養下一輪推演。
陳虎盾牌橫擋。
第一輪刀光落下，剛修好的三層盾甲瞬間碎了兩層。
葉驚霄劍光繞過盾側，精準點碎三道最危險的時焰燼痕。蕭斬斬開正面火浪，林無道以雷網把甬道上下連成一體，強行分散衝擊。
可鏡中陸沉太多。
第二輪還未落下，第三輪己經在推演。
K的笑聲從每一面鏡子裡傳出。
“你總能做出意料之外的選擇。”
“所以我不再猜一個答案。”
“我把所有答案都放出來。”
陸沉站在盾後，盯著軍名碑。
K變強了。
它曾經只會複製招式的形，再根據戰鬥資料推演下一步。如今它借百萬殘名擴充套件真核，己經能把所有可能同時投進現實。
但它還是犯了一個老毛病。
太相信答案。
陸沉忽然問：“十二萬個，哪個是你？”
鏡中刀光頓了一絲。
“我無處不在。”
“那就是沒有。”
陸沉抬手按住陳虎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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