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帝都炮口剛剛冷卻。
確認西荒、東嶺、極北、霧島、黑石每一盞烽火都在燃燒。
無數正在發生的細節，透過九線總樞匯成龐大的當下。
這種確認並不宏大。
有人剛把一碗熱水遞給傷員。
有人在炮臺下罵靈石太沉。
有人趁戰鬥間隙往家裡發了一句平安。
還有人在避難層裡打了個噴嚏，被旁邊的人嫌棄地推遠半步。
正是這些毫無英雄氣的瑣碎，讓“現在”擁有無法偽造的重量。
獸皇可以吞掉戰場記錄。
卻無法讓億萬個人同時停止記住自己正在生活。
死寂舊都中，第一粒灰塵落下。
接著是第二粒。
陳虎肺裡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。
“沉哥！”
葉驚霄劍尖向前遞出半寸，刺穿骨獸眉心。
黑甲軍陣的刀繼續落下。
轟鳴迴歸。
時間重新流動。
陳虎恢復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自己，而是一把抓住陸沉衣袖。他盯著那一頭白髮，確認顏色沒有繼續向髮根蔓延，才稍微鬆開手。
“下次借時間先說。”
“說了你能做什麼？”
“我可以先罵你。”
葉驚霄收劍時，指尖還在輕微發抖。剛才那段死秒裡，他意識清醒，卻連眼睛都無法眨，只能看著陸沉一步步變老。
他沒有說勸人的話，只道：“那一秒，我們還能再借。”
蕭斬和林無道同時點頭。
陸沉看了西人一眼。
“用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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