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學！吳涵子！上電視那個！”
她爸坐在旁邊，本來在看報紙，聽見動靜也抬起頭：“就是那個唱歌的小姑娘？”
“對！”
“我的紙飛機呀飛呀飛，飛到了我的童年...”
電視上清凌凌的聲音一出來，楊楠楠她媽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。
“這姑娘...”她喃喃道，“真好聽..”
楊楠楠她爸放下報紙，認真看起來。
“那時的母親還沒長出白髮，人群中如此耀眼...”
楊楠楠眼眶紅了。
她想起了吳涵子，那個每天沉默寡言、獨來獨往的同桌。
那個聽說被媽媽打過、被同學孤立過、卻從來不哭不鬧的悶葫蘆。
原來她心裡...藏著這麼多東西。
“飛呀飛呀，飛呀飛呀，代替我去看看我的家鄉...”
楊楠楠抹了抹眼角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涵子...”她小聲說，“加油啊。”
泉城電視臺演播廳。
吳涵子唱到了最後一段。
“我的紙飛機呀飛呀飛，飛到了我的童年，那時的母親還沒長出白髮，人群中如此耀眼...”
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，像一架紙飛機，晃晃悠悠地飛向遠方，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安靜。
整整三秒鐘，臺下沒有任何聲音。
三秒之後，掌聲轟然響起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、稀稀拉拉的掌聲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、熱烈的、經久不息的掌聲。
有人站了起來，有人吹了聲口哨，有人大喊“好！”
“再來一個！”
“小姑娘，唱得好！”
“這聲音，天使吧？”
“我哭了，真的，我一個大老爺們聽哭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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