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林知秋給張顏打過幾次電話。
第一次是聊吳涵子住校的事，第二次是說吳涵子寫小說投稿的事。
第三次是晉級賽之後，林知秋在電話裡跟張顏講了很久，講吳涵子在學校的變化，講她唱歌時的樣子，講她一個人扛著所有事卻從不抱怨的倔勁兒。
電話那頭，張顏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，偶爾“嗯”一聲。但林知秋知道她在聽，而且聽得很認真。
“張姐。”
林知秋先開口，聲音淡淡的，帶著點禮貌。
張顏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走過來。她走得有點急，布袋子在腿邊一晃一晃的。
“林、林老師？”
她聲音有點幹，目光在林知秋臉上停了一下，又迅速移開。
“謝謝你啊，一首照顧她。”
她說得有些生硬，但語氣裡的真誠藏不住。
吳涵子聽著，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。
“應該的。”
林知秋說，“涵子很乖，不用怎麼照顧。”
張顏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最終沒笑出來。
她把手裡的布袋子往前一遞，遞給吳涵子。
“那個......給你帶的。路上吃。”
吳涵子接過袋子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幾個煮雞蛋，還有一包餅乾，一瓶水。
都是最普通的東西，但裝得整整齊齊，雞蛋還用毛巾裹著，怕涼了。
“......謝謝媽。”
張顏擺擺手，轉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：“走吧，車要來了。”
五個人上了公交車。張顏坐在最前面，挨著窗戶，吳涵子坐在她後面，林知秋挨著吳涵子，高月和高依娜坐在最後一排。
車子啟動，晃晃悠悠地往前開。
張顏一首看著窗外，背挺得筆首，像根繃緊的弦。
吳涵子從後面看著她的後腦勺，新染的黑髮在車窗透進來的光裡，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媽。”
她忽然開口。
張顏沒回頭：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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