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哼鳴輕飄飄地浮在半空,不高不低,恰到好處裹住整個舞臺。
方才還殘留些許嘈雜的觀眾席瞬間靜了,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,目光牢牢鎖在那個瘦小的少女身上。
所有人都忘了鼓掌、忘了議論,滿心只剩震撼 —— 從來沒聽過這麼幹淨的聲線,僅僅一段無字吟唱,就能把人拉進深海月色般溫柔遼闊的意境裡。
沒有技巧堆砌,沒有刻意拔高炫技,僅憑天生通透的嗓音,寥寥幾聲輕吟,便壓下全場所有喧囂,偌大演播廳只剩下她獨一份、不染塵埃的音色在緩緩迴盪。
等綿長的哼唱緩緩落盡,她才抬了抬眼,清晰柔軟的英文唱腔,順著方才的餘韻緩緩鋪展而出:
“Every night in my dreams……”
清唱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。沒有樂器,每一個呼吸、每一個轉音都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。
“Near, far, wherever you are……”
副歌部分,聲音驟然拔高,像一把磨得極薄的劍,“唰”地劃破演播廳。遼闊的、鋪天蓋地的悲傷,像沉入海底前最後的凝視。
“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……”
尾音輕輕拖開,一層淡淡的顫音極淺極淡,不刻意,是情緒自然流露。
臺下有人悄悄紅了眼眶,說不清是被旋律打動,還是被這不染塵埃的嗓音戳中柔軟處。
後臺等候的朱之紋也扒著幕布靜靜聽著,憨厚的臉上滿是驚歎。
他自認嗓音厚重接地氣,可這種空靈通透的質感,是他無論如何也練不出來的,光是一段無字哼唱、幾句清唱,格局瞬間拉開。
整首曲子最後一縷餘音緩緩消散在演播廳,空氣安靜得彷彿凝固了兩三秒。
沒有急促的歡呼,也沒有零碎的掌聲,全場所有人都還陷在那片月色深海般的意境裡,遲遲沒能回過神。
最先打破寂靜的是伍文,他猛地扔掉話筒,首接站起來鼓掌:“絕了!僅憑一段無字哼唱、清唱幾句外文,就能把全場所有人都拽進獨一份的氛圍裡!老朱輸得一點不冤”
田惠一邊哭一邊笑:“以後我就是她死忠粉!”
江桂成聲音發啞:“妖孽……妖孽啊……”
臺下潮水般的掌聲轟然炸開,此起彼伏的叫好聲一層疊一層,不少觀眾站起身使勁鼓掌,閃光燈此起彼伏亮成一片。
後臺幕布邊,朱之文依舊站在原地,臉上只剩純粹的服氣,沒有半分不甘。
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心裡清楚,自己的歌聲勝在質樸實在,可這種不染塵的空靈聲線,是窮盡練習也模仿不來的天賦。
……
領獎結束後,吳涵子人己經到了後臺,結果後臺一片混亂。
攝像機鏡頭不停懟到她面前,話筒一支支往前遞,層層記者把狹小的舞臺邊角圍得水洩不通,快門咔嚓聲連成一片。
吳涵子被人群裹在中央,懷裡還抱著沉甸甸的總冠軍獎盃,眉眼清淡,半點奪冠的激動雀氣都沒有。
反倒像被突然撈上岸的小魚,手足無措地垂著手臂,指尖輕輕釦住杯身鎏金紋路,整個人透著幾分無措。
接連不斷的問題砸過來:“吳涵子!請問拿下總冠軍有什麼感想?”
”。想麼什沒“:頭下了搖淡淡平平是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