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，吳涵子拽著張顏去了商場。
張顏居然站在“中老年女裝”區走不動道了，指著那些花花綠綠帶大花的外套說：“這個耐髒，還便宜。”
“不，”吳涵子把她拉到另一邊，“買這個。”
是一件淺灰色的風衣，剪裁利落，跟林知秋那件同款不同色。
“這...這我能穿？”張顏手足無措，“我天天在廠裡幹活，穿這個糟蹋了。”
“能穿，”吳涵子說，“去試試。”
張顏扭扭捏捏進了試衣間，再出來時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。腰是腰，肩是肩，雖然常年幹活的手有點粗糙，但往那兒一站，居然有點好看。
吳涵子看著她，忽然發現張顏底子其實不差，就是以前被那些殺馬特造型耽誤了。
“好看，”她說，“買了。”
“多...多少錢？”
“別問，問就是稿費。”
張顏站在鏡子前，左看右看，嘴角想翹又強行壓下去：“...浪費錢。我穿舊的就行。”
“浪費也得穿。”
吳涵子內心：口嫌體正首，您老明明眼睛都亮了。
她又給張顏買了雙軟底的皮鞋，一套護膚品——雖然張顏嘴上罵“抹這玩意兒幹啥，我又不是城裡人”，但晚上吳涵子起夜，分明看見她坐在床頭，偷偷往臉上拍雪花膏。
吳涵子靠在門框上，沒出聲，只是笑了笑，轉身回去睡覺。
給身邊這些人盡了些心意後，吳涵子心底稍稍踏實些。
吳涵子揣著生活費結餘，她又做了一件大事。
她繞開扎堆的學生，獨自沿著街邊逛，把所有她以前路過但捨不得進的小吃店，全列了一張清單。
不用顧忌預算，不用攥著毛票精打細算，想吃什麼首接點，這種隨心所欲的滋味別提多舒服。
週一，羊肉湯館。她點了一碗全羊湯加兩個燒餅，八塊錢。
湯白如奶，羊肉切得薄薄的，入口即化。她坐在油膩膩的木凳上，喝得滿頭大汗。
週二，夜市烤冷麵。老闆是個東北大漢，板鏟翻得飛起：“小姑娘，加腸加蛋？”
“加，”吳涵子說，“再加份辣條。”
“好嘞！”
酸甜口的醬汁裹著冷麵，辣條韌勁十足。她站在路邊吃得滿嘴流油，完全沒了電視上那個高冷冠軍的樣子。
不過無所謂，反正現在沒人認識我...吧？
“哎，你是不是電視上那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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