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土豆是被樓下的汽車喇叭聲吵醒的。
他爬起來，胡亂抹了把臉，套上羽絨服，揹著包下樓。
吳涵子己經站在旅館門口了，還是那身白色羽絨服，低馬尾，雙手插兜。
腳邊放著兩個塑膠袋，嘴裡哈著白氣。
她今天換了件淺藍色的圍巾，襯得臉更白了，像塊剛出爐的糯米糕。
“給你，”她扔給他一個袋子。
“早餐，煎餅果子，加腸加蛋，多刷了醬。還有杯豆漿，甜的。”
土豆接住，熱乎乎的，香氣撲鼻。
“謝謝！唔……好吃！這醬是甜的？”
“魯省煎餅，甜麵醬，”
吳涵子自己也咬著一個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你們巴蜀吃不慣？”
“吃得慣！好吃！”
土豆從善如流，大口啃著。
兩人站在街邊啃煎餅，像兩個普通的中學生。
雖然其中一個己經是十九歲的老登了，嗯...相對來說。
但畫面莫名和諧。
路過的大媽頻頻側目，眼神里寫著“這小妮兒怎麼跟個大小夥子混一起”。
但吳涵子毫不在意，土豆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“慈祥的哥哥”。
雖然內心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
他一邊啃煎餅，一邊偷偷打量吳涵子。
晨光裡，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能看到臉頰上細微的絨毛。
她咬煎餅時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，像只囤食的倉鼠。
她偶爾用手背蹭一下嘴角，動作自然，帶著股孩子氣。
土豆趕緊移開目光，盯著地面上的裂縫，在心裡給自己一耳光。
“天蠶土豆你看什麼看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！這是十西歲！哦，十五歲！但你好歹講點底線要得不！
但他越不讓自己看，餘光越往那邊飄。
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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