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冷哼了一聲,沒再看他,轉身繼續忙手裡的事。
她現在不想撕破臉,但心裡已經記下了這筆賬。
船還沒開,趁著這個空檔,胖子忽然來了興致,從船艙裡翻出兩根魚竿,遞給吳協一根。
“天真,好不容易出趟海,不吃頓海鮮,那不白來了?”
兩人趴在船舷邊上甩鉤,不到半小時就釣了七八條魚。
胖子把魚拎到廚房,手腳麻利地收拾乾淨了。
他別的不說,做飯是一把好手——油鍋裡煎得兩面金黃,加蔥薑蒜,倒醬油,咕嘟咕嘟燉了一鍋。
香味順著廚房的門縫飄出來,飄了半個甲板。
等船穩穩當當開起來的時候,胖子端著一大盆魚肉走了出來。
盆是不鏽鋼的大號盆,滿滿當當的,魚肉連著湯,熱氣直往上冒。
吳協等不及了,筷子都沒拿穩就夾了一塊塞進嘴裡,魚肉又嫩又鮮,湯汁滲進去,滿嘴都是香味。
他眯著眼睛嚼了半天沒捨得咽。
胖子也坐下來,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誇自己手藝好。
張起靈本來一個人站在欄杆旁邊,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坐了過來。
沒人叫他,他自己就坐下了,拿雙筷子,夾了一塊魚,慢慢吃。
三個人圍著一大盆魚,吃得挺安靜,但氣氛不算僵。
駕駛室裡,阿寧透過窗戶看到了這一幕。
三個人坐在甲板上美滋滋地吃魚,胖子還時不時端起碗喝口湯,吳協吃得嘴角都沾了醬汁。
她看得牙癢癢的,手裡卷著一張航海圖,指甲快掐進紙裡了。
她深吸了口氣,轉頭叮囑船老大把航線盯緊,然後甩開駕駛室的門,走了出去。
阿寧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。
她沒有動筷子。
就那麼坐著,目光冷冷的,盯著對面的張起靈。
胖子和吳協對視了一眼,都沒說話,筷子也慢了下來。
張起靈連頭都沒抬,繼續吃他的魚,像是旁邊坐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陣風。
沉默了幾秒,阿寧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很硬:
“張先生,我不管你混上來是為了什麼。”
“下墓之後,別給我添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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