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飯飽，杯盤狼藉。
王鎧旋打著滿足的飽嗝，胡巴一擦了擦嘴。
兩人站起身。
“走了，老李，下回……下回胖爺請你吃更好的。”
王凱旋拍著肚子笑道。
“保重。”
胡巴一拍了拍李道玄的肩膀，聲音低沉有力。
李道玄點點頭：
“嗯，小心。”
兩人沒再多說，掀開厚重的棉布門簾，身影融入門外寒冷的夜色中。
涮羊肉館子門口，本應是熱鬧的街邊景象，此刻卻異常冷清。
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、氣息內斂、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身影，如同融入陰影的石雕，無聲地侍立在寒風裡。
看到胡巴一和王鎧旋出來，這些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他們是天宮的人。
等李道玄慢悠悠地踱步出來，天宮眾人更是將腰彎得更低。
李道玄站在門口，目光隨意地掃過空曠寂靜的街道。
兩側商鋪早早關了門，連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。
顯然，在他和兄弟吃飯的時候，天宮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“清場”。
“散了吧。”
李道玄淡淡吩咐一句。
“是！”
天宮眾人齊聲應諾，如同鬼魅般迅速散入周圍的陰影中，消失不見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寒風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。
李道玄攏了攏身上普通的素色外套，抬頭望了望墨藍色的夜空，撥出一口白氣。
他沒有瞬移，只是邁開步子，沿著清冷的街道，不緊不慢地朝著燈火輝煌處——新月飯店的方向走去。
清瘦的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和掌控一切的淡然。
——
杭州，吳山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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