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還用口型無聲地對吳斜說了句:
“喲,天真,魅力不減當年啊!”
顯然,胖子也一眼就看出這位川省來的張顧問,那點不同尋常的“小愛好”了。
就在吳斜尷尬得腳趾摳地,恨不得一腳踹開這個熱情過度的禿頂顧問時——
“張顧問,看來你和吳先生很投緣?”
一個清冷、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從旁邊響起。
吳斜如蒙大赦,猛地循聲望去。
只見阿寧正斜倚在船舷邊的欄杆上,雙手環抱在胸前。
她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緊身黑色皮衣,勾勒出矯健利落的線條,海風吹拂著她利落的短髮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冷靜銳利的眸子。
此刻,她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,正看著吳斜和張顧問這“難捨難分”的握手場面。
“阿寧!”
吳斜像是看到了救星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,帶著由衷的驚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你沒事,太好了,上次在魯王宮……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,但眼神里的關切和慶幸是真切的。
魯王宮兇險萬分,阿寧當時直接消失了,生死不明,一直是吳斜心裡的一塊石頭。
阿寧的目光從張顧問那緊握著吳斜不放的手上移開,落在吳斜臉上,那絲戲謔的笑意淡了些,語氣也平和了些:
“命大,死不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張顧問,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這位是張顧問,公司特意請來的……專家。”
“對這次的目標海域和……可能存在的遺蹟,很有研究。”
張顧問被阿寧的目光掃過,彷彿被針紮了一下,終於訕訕地鬆開了吳斜的手,但臉上那過分熱情的笑容依舊沒變,對著阿寧點頭哈腰:
“阿寧小姐過獎,過獎,都是為了工作,為了海洋資源開發的偉大事業嘛!”
“吳先生年輕有為,我是真心欣賞,欣賞,哈哈!”
吳斜趕緊把手背到身後,在褲子上使勁蹭了蹭,彷彿要蹭掉那股油膩感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禿頂、花襯衫、川省口音、眼神粘膩、還帶著點蘭花指的張顧問,再想想阿寧口中“特意請來的專家”,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。
阿寧公司派這麼個活寶來當沉船墓的顧問?
這趟西沙之行,還沒開始,就透著一股濃濃的不靠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