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船,它衝我們撞過來了,要撞上了!”
船老大捂著眼睛的手猛地一顫。
巨大的恐懼中,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禁忌。
他猛地放下手,佈滿血絲的雙眼帶著極致的驚恐,循著吳斜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轟隆。
又一道閃電劈下。
慘白的光照亮了那艘近在咫尺的鬼船船頭。
也照亮了船老大瞬間慘白如紙、寫滿絕望的臉。
“操他姥姥的!”
船老大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什麼鬼船禁忌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“左滿舵,左滿舵,快!所有能動的人,給老子動起來,別讓它撞上!”
他連滾帶爬地衝向駕駛艙方向,聲嘶力竭地對著甲板上驚恐的水手和吳斜他們吼叫。
生死關頭,沒有選擇。
吳斜、張顧問(悶油瓶)、王胖子、阿寧,甚至幾個膽大的水手,都立刻行動起來。
冰冷的雨水灌進衣領,溼滑的甲板讓人站立不穩,劇烈的搖晃讓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他們嘶吼著,咒罵著,撲向船舵的輔助絞盤,撲向能推動的障礙物,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改變這艘鋼鐵巨獸笨重的航向。
甲板上亂成一團。
沉重的絞盤在幾個人的合力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緩緩轉動。
船體在巨浪和人為的強行轉向下,發出更加痛苦的呻吟,傾斜的角度幾乎讓人站立不住。
“探索者號”龐大的船身,開始極其艱難地、一點一點地偏轉方向。
然而——
那艘腐朽的鬼船,如同鎖定獵物的幽靈鯊魚,在狂暴的海浪中,竟也詭異地、同步地調整了航向。
它那破敗的船頭,依舊死死地對準了“探索者號”的側舷。
速度,甚至更快了。
腐朽的船體切開墨黑色的巨浪,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,急速逼近。
甲板上,絕望的嘶吼和金屬絞盤的刺耳摩擦聲被鬼船破浪的呼嘯徹底淹沒。
那艘腐朽的巨物近在咫尺,腐朽木頭的腥氣混合著海浪的鹹腥,如同實質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。
吳斜甚至能看清船頭蝕穿的破洞裡翻湧的墨黑色海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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