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協正想停下來仔細看看那痕跡,胖子在後面用膝蓋頂了他一下:
“小天真,現在啥時候了?”
“後面那幫人還端著槍等著打你屁股呢,趕緊爬!”
吳協點了點頭,手腳並用,爬得更快了。
但他心裡記住了那些抓痕——又深又寬,不像是普通野獸能留下的。
往前爬了沒多遠,洞忽然變寬了,前面透過來一點暗光。
幾個人加快了速度,從洞口爬出去一看——墓牆破了一個大洞,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硬撞開的。
幾個人對視一眼,也顧不上研究了,魚貫而入。
進去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,又高又窄,兩邊的牆壁上刻滿了浮雕,有人有獸,密密麻麻的。
但誰也沒心思細看,身後的槍聲雖然遠了,但說不準那些人什麼時候就追上來。
四個人悶著頭往前走,腳步又快又急,回聲在甬道里來回撞。
走到甬道盡頭,前面沒路了,只見一扇巨大的石門半開著——準確地說,是石門下方的機關卡住了,只升起來一半,離地面留出一道一米多高的縫隙。
石門的側面露出幾排青銅齒輪,大的有臉盆那麼大,小的跟拳頭差不多,齒牙咬在一起,鏽跡斑斑,全都紋絲不動。
胖子拍了拍那青銅齒輪,嘖了一聲:
“嘿,這墓主玩得夠花的。”
“把墓藏在海里不算,還給門上安機關。”
“可惜鏽死了,倒是便宜了咱們。”
阿寧也跟了過來,回頭看了一眼來路,壓低聲音催促:
“快走吧,後面那些人不會放過這個洞的。”
幾個人點點頭,彎腰從石門下方的縫隙裡鑽了過去。
後面又是一條甬道,比前面那條窄一些,走了沒多久,前面出現了一個向上的樓梯。
樓梯是老石頭砌的,又窄又陡,有的臺階已經碎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幾個人上到樓梯盡頭,頭頂上是一個圓形的洞口,像一口井的井口,透進來一些昏昏的光。
但洞口離他們站的石階還有四五米高,光禿禿的,沒有梯子,也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張起靈抬頭看了一眼,往後撤了一步,然後猛地躍起,腳在石壁上一蹬,借力又往上竄了一截,兩隻手穩穩地扣住了洞口邊緣。
他一撐就翻上去了,動作乾淨利落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上去之後,他從腰間解下一捆登山繩,甩了下來。
繩子落在石階上,彈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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