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協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三叔的為人。
三叔那個人,心狠手辣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,他比誰都清楚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不信,說到底還是從家人的角度去看的——自己家裡的人,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?
可等腦子裡的那陣熱乎勁過去了,他冷靜下來一想,張起靈嘴裡說的那個吳三省,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吳三省。
他低著頭沒吭聲,過了好一會兒,才把心情慢慢平復下來。
張起靈沒再說什麼,轉過身繼續在前面帶路。
盜洞還是那麼窄,幾個人趴著往前爬,阿寧跟在張起靈後面,胖子第三,吳協在最後。
爬了沒多久,最前面的張起靈忽然停下了。
吳協差點一頭撞上胖子的屁股,趕緊撐住胳膊剎住。
還沒來得及抱怨,就聽見前面傳來一聲不太雅觀的響動——胖子放了個屁。
這屁來得突然,又悶又響,在這麼窄的盜洞里根本散不開。
吳協趕緊捂住鼻子,臉都皺成一團了:
“胖子,你真是夠噁心的!本來就喘不過氣了,你還放屁!”
阿寧也在前面皺著眉頭罵了一句。
胖子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,自己也把鼻子捂上了。
連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都皺了皺眉——能讓悶油瓶皺眉的事,可真不多見。
等那股味兒終於散了,吳協才問張起靈為什麼停下來。
張起靈冷冷地說了句:
“這裡有字,你們過來看。”
盜洞太窄,他沒辦法讓開,只能先往前又爬了一段,把位置騰出來。
阿寧跟著爬過去,低頭看了看旁邊青磚上刻著的字,回頭看了吳協一眼,沒說什麼,繼續往前爬,給後面的胖子和吳協讓出位置。
等胖子挪過去,吳協終於湊到了那幾塊青磚跟前。
磚面上刻著一行血字,字跡潦草,但每一筆都刻得很深,像是有人用最後的力氣寫上去的:
“吳三省害我,走投無路,含冤而死,天地為鑑——解連環。”
吳協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,腦子裡全是問號。
“這個人是誰?為什麼說我三叔害了他?”
最前面的張起靈頭都沒回,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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