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件讓她意外的事。
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,皮膚比以前滑了不少,雖然這兒沒有鏡子,但她能感覺到那種細微的變化。
她不在乎這些外相的東西,可要是能變好看一些,也沒人會不樂意。
沈瓊站在旁邊,目光在蘇難臉上停了一會兒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,但沒有說出口。
她把瓷瓶還給蘇難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就傳來了老麥的聲音。
老麥已經到了他們這一側,正蹲在地上解腰間的安全扣,邊解邊朝這邊喊:
“老大!繩子安全!”
蘇難趕緊把瓷瓶塞回懷裡,拍了拍衣服,朝老麥那邊走了兩步,臉上已經恢復了平常那副冷淡的表情。
池子這邊的光線偏暗,吳協他們隔得遠,應該沒看見她剛才服藥的動作。
她摸了摸衣服裡面的那個瓷瓶,確認它還在,又按了按,那是她目前最大的秘密了,誰也不能知道。
沒等多久,其他人順著繩子陸陸續續爬了過來。
吳協是最後一個過來的,他落地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池子,確認沒有人落在後面,才把繩子收了起來。
黎簇裹著外套,滿臉蒼白地蹲在牆根底下,慢慢站起來,嘴唇沒什麼血色。
隊伍繼續往前走。
前面的甬道比之前那些都要長,走了一段之後,頭頂的拱頂越來越低,牆壁也越來越窄。
手電筒的光照不遠,前方始終是一片濃重的黑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,光線剛打出去就散了。
黎簇的呼吸越來越重了。
他的步伐開始變慢,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,貼在皮膚上又涼又溼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那條甬道慢慢吞了進去,兩側的牆壁在無聲地朝中間擠壓,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
他伸手拽了一下前面吳協的衣角,指尖發抖,聲音也發顫: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要出去,帶我出去。”
吳協停下腳步,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甬道里的光線很暗,黎簇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,只看到一雙眼睛,在黑暗中隱約泛著點光。
“別害怕,”
吳協的聲音不高,但在這條安靜的甬道里格外清楚。
“記住,比黑暗更可怕的是怯懦。”
“你要堅強。”
黎簇聽了這話,胸口那口氣一下子頂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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